消息传出,九域哗然。
“隐天楼被灭了?那个千年不败的杀手组织,被仙道九门联手打掉了?”
“听说他们勾结天人族!所以才惹得仙道九门震怒!”
“天人族?那是什么?”
年轻一辈的修士大多一脸茫然。
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天人族只是个模糊的传说,是古籍中语焉不详的只言片语。
而老一辈的修士,在听到‘天人族’三个字时,却是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恐惧与忌惮。
那是铭刻在血脉深处的记忆,是代代相传的噩梦。
如果世界屏障破碎、奉天邪族入侵是乱世的开端,那么天人族的降临,便是灭世之劫。
“天人族……是他们……”
一位入仙境的老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斗。
“远古那场天地大劫的源头,就是天人族,他们从域外而来,入侵三界六道,打得天地崩碎,三皇陨落,无数传承断绝。”
“奉天邪族,就是天人族创造出来的,他们以天人之力改造某些种族,制造出奉天邪族作为先锋,入侵诸天万界,后来天地大劫结束,天人族与三界六道两败俱伤,奉天邪族趁机脱离了天人族的掌控。”
“如今,天人族又要来了吗?”
恐慌的气氛,在九域蔓延。
世界屏障已经破碎,奉天邪族已经在入侵。
如果天人族也在这个时候降临,那将是比远古大劫更加恐怖的灾难。
一时间,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而此刻,无尽海域。
这是一片被迷雾终年笼罩的广袤海域,海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无数岛屿星罗棋布,却罕有人迹。
在海域的极深处,有一处隐秘的空间裂缝,裂缝之中,是一片被扭曲法则笼罩的小世界。
一道金色流光从天际坠落,砸在一座荒芜的岛屿上。
流光散去,露出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隐天楼主。
他的半边身体已经炸裂,鲜血淋漓,露出森森白骨。
金色光翼支离破碎,天人之力几近枯竭。
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濒临死亡。
在仙尊级强者的追杀下,他能逃出来,已是万幸。
“顾长生……”
他咬着牙,念出那个名字,眼中满是恨意与不甘。
他没想到,自己堂堂隐天楼主,天人族派驻玄黄大陆的棋子,竟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逼到这种地步。
若非那个新人王将幽冥双煞的尸体带回天剑阁,若非他将天人之力的秘密公之于众,仙道九门又怎会联手?暗墟又怎会复灭?他隐天楼主,又怎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我恨……我好恨……”
他的身体开始崩碎,天人之力再也压制不住伤势。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可他不甘心。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一道金色的裂痕缓缓撕裂。
裂痕之中,一道身影走出。
那是一个身着金色长袍的青年,面容俊美到不似凡人,双眸呈纯金色,瞳孔之中有日月星辰流转。
他的周身弥漫着一股尊贵、威严、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息,那是真正的天人之力,是纯正的天人族血脉。
他低头看着濒死的隐天楼主,眼中闪过一丝漠然。
“废物。”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隐天楼主浑身一颤,挣扎着想要跪下:“大……大人……”
金袍青年抬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将隐天楼主笼罩其中。
光芒之中,隐天楼主破碎的身体开始重组,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炸裂的血肉再次生长。
短短数息之间,濒临死亡的隐天楼主,竟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的气息虽然依旧虚弱,却已无性命之忧。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隐天楼主跪伏在地,浑身颤斗。
金袍青年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天剑阁的方向。
“那个叫顾长生的新人王,很有意思。”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趣,“本座倒要看看,他能给这盘棋,带来多大的变量。”
他转身,踏入虚空裂缝之中。
隐天楼主连忙跟上,两人消失不见。
海域重归寂静,只有那破碎的虚空裂缝缓缓愈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地府世界,不周山腰。
生命之树迎风摇曳,五丈高的树冠如同一把翡翠巨伞,翠绿色的光点如萤火般飘落,洒向山川河流、鬼门黄泉。
那些光点落在地府世界的每一寸土地上,滋养着这片幽冥之域,让死寂的冥土中隐隐有了一丝生机。
宁笑天负手而立,仰望着那株与不周山融为一体的生命之树,眼中满是满意。
生命之树扎根不周山后,成长速度远超从前。
根系深入山体,与道纹交织,汲取着诸天万界的元气,将其转化为最纯粹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