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顾长生可是从天南境走出去的!天南分阁的骄傲!”
“说起来,自从顾长生夺得新人王,天南境也受到了天剑阁总阁的气运反哺,全境欢庆,人人受益!”
“尤其是天南分阁,当楚阁主和衡剑副阁主把总阁赐予的奖励带回来时,分阁彻底沸腾了!仙灵脉、极品灵脉、仙晶、功法、道术……堆积如山!”
“天南分阁的底蕴一下子从最下游攀升至中上游,这段时间,分阁弟子纷纷突破,受益匪浅!”
“只要半年后顾长生夺得剑子之位,天南分阁一定会在短时间超越北岳分阁,成为二十四座分阁之首!”
“顾长生必胜!天南分阁必胜!”
提起天南分阁的崛起,茶馆中的气氛更加热烈。
不少天南境本地的修士,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自豪。
……
夜幕降临,玉剑城灯火阑珊。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掌灯,橘红色的光芒从门窗中透出,将青石板路面染成一片温暖的底色。
远处天剑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只剩下山顶分阁的几点灯火,如同悬浮在夜空中的星辰。
城中最大的府邸,当属柳府。
占地百亩,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府门两侧,两尊三丈高的石狮蹲踞,狮目圆睁,栩栩如生。
门楣之上,“柳府”二字以金漆书写,笔力遒劲,在灯笼映照下熠熠生辉。
然而此刻,柳府深处的书房中,气氛却截然不同。
柳家家主柳元宗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那轮弯月,眉头紧锁。
他身着深青色长袍,腰间束着白玉带,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但此刻,那张方正的脸上却写满了不安。
他已经这样站了很久,从黄昏站到入夜,一动不动。
“家主,您的茶凉了,我给您换一杯。”
侍女端着茶盏走进来,轻声说道。
柳元宗摆了摆手:“不用,下去吧。”
侍女躬身退下。
书房中再次陷入寂静。
柳元宗转过身,走到书案前坐下,拿起一本古籍翻了翻,又放下。
他闭上眼,试图入定,但心绪不宁,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眼皮一直在跳。
不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那种跳,而是一种源于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站起身,在书房中踱步,脑海中思绪翻涌,不由自主的追朔到一个多月前。
那时,天南分阁考核刚刚结束不久。
天南分阁出了一个万古妖孽,顾长生,三关考核都打破了万古记录,连阁主楚南天都为之震动。
而他的儿子柳随风,在第三关幻剑台中,联合司徒炎、陈立、蛮山、青萍双剑兄妹、厉锋等七名新晋弟子,在幻剑阵中联手偷袭顾长生。
七人联手,配合幻剑阵的十大法相境圆满剑影,却被顾长生一剑破之。
那一剑的风采,至今还在玉剑城中被人津津乐道。
柳元宗当时并未在意。
分阁考核,弟子之间交手切磋是常事,就算有偷袭之嫌,也只是年轻人争强好胜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后来发生的事,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宋家,仗剑城宋家,传承千年的剑道世家。
宋青河在顾长生入城时挑衅,被一剑斩杀。
隔天,宋青山前来寻仇,在天剑山脚下又被斩杀。
宋家与顾长生结下死仇,宋家放出话来,要与顾长生不死不休。
然后,宋家就灭了。
一夜之间,满门上下,无一活口。
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
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
顾长生。
柳元宗当时如坠冰窟。
他立刻传讯给在天剑山分阁中的儿子柳随风,让他万万不可再得罪顾长生,必要时赔罪也在所不惜。
柳随风回信中说他也慌了。考核时他带头偷袭,本以为只是正常竞争,没想到顾长生如此恐怖。
他去找了阁主楚南天,想试探顾长生的态度。
楚南天说了一句话:“顾长生没有那么小的度量,不会因为考核的事记恨于你们。”
柳元宗听完,松了一口气。
楚南天是分阁阁主,他的话应该可信。
可这口气,只松了一个多月,如今又提了起来。
因为顾长生在天剑总阁一飞冲天,成了剑子最热门的人选之一。
悟道碑解千年难题,心魔幻境通最终试炼,连剑无名都被他搞得面壁思过。
前途一片光明,未来不可限量。
这样的人物,如果记恨柳家,柳家还有什么活路?
“不会的。”
柳元宗喃喃自语,“楚阁主说他不会记恨,那就不会记恨。”
可他根本说服不了自己。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