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境的天,要塌了。”
“……”
恐慌在天南境蔓延。
所有势力人人自危,都在猜测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那些与柳家、炎谷、寒剑湖有姻亲关系的家族,更是吓得紧闭门户,加固阵法,日夜不敢松懈。
楚南天站在柳府废墟中,久久未动。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眼中满是怒火与无奈。
有人胆敢在天南分阁眼皮底下复灭柳家,还顺手毁掉了炎谷和寒剑湖,这不仅是打天南分阁的脸,更是对整个天剑阁的挑衅。
“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凶手揪出来!”
衡剑真人点头,转身安排人手。
楚南天看着那片废墟,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凶手能在同一夜之间复灭三大势力,且不留任何活口,其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若对方心怀不轨,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天南分阁。
他必须尽快将此事禀报总阁,请求支持。
……
噩耗传来的时候,天南分阁的修炼室中,柳随风正在闭关冲击境界。
他的父亲柳元宗昨天还传讯给他,说家中一切安好,让他安心修炼。
可今日一早,师弟便急匆匆的闯进修炼室,脸色惨白,声音都在颤斗:“柳师兄,柳家……柳家出事了!”
柳随风眉头一皱:“什么事?”
师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柳家,复灭了。”
柳随风的脑袋嗡的一声,如同被巨锤击中。
他看着师弟的嘴一张一合,却什么都听不清。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师弟的衣领,双眼通红:“你说什么?!”
“柳家……柳府一夜之间化为废墟,柳家上下……无一生还。”
师弟的声音带着哭腔。
柳随风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凝固。
他松开师弟,跟跄着冲出修炼室,脸色惨白如纸,身形如风般掠出天南分阁。
玉剑城,柳府。
当他站在那片废墟前时,双腿一软,扑通跪地。
碎裂的广场,倒塌的房屋,烧焦的木梁,满地的血迹。
眼前的一切,如同利刃,一刀刀剜着他的心。
他想起父亲柳元宗的音容笑貌,想起老祖闭关时的背影,想起族中兄弟们的笑脸,想起柳府昔日的繁华。
全没了,一夜之间全没了。
“父亲——!老祖——!”
柳随风仰天嘶吼,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与柳随风同时,南境炎谷。
司徒炎站在炎谷入口,看着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废墟。
地火依旧在翻涌,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他的父亲司徒烈,炎谷谷主,入仙境强者,尸骨无存;他的族人们,长老、供奉、弟子,尽数殒命。
他的身体在颤斗,双腿仿佛灌了铅。
他一步步走进废墟,脚下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上。
终于,他停下了。
他跪在废墟中央,双手撑地,低垂着头,肩膀剧烈颤斗。
然后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脚下的焦土,身体轰然倒下。
北境寒剑湖,陈立同样跪在冰面上。
寒剑湖已化为一地冰水混合物,寒冰剑脉被抽走,湖水失去了昔日的寒意。
他的师父陈玄冥,寒剑宫宫主,入仙境强者,再也回不来了。
他看着那片狼借的湖面,身体僵直,一句话也说不出。
然后直挺挺地倒下,昏死过去。
三人被闻讯赶来的分阁弟子抬回了天南分阁。
消息传到蛮山耳中时,这个来自北域、身形魁悟如铁塔的大汉,此刻却脸色惨白,双手都在发抖。
他想起一个多月前在幻剑台上,他和柳随风、司徒炎、陈立、青萍双剑兄妹、厉锋七人联手偷袭顾长生。
那一战,顾长生一剑破万法,将他们七人齐齐震退。
之后顾长生一飞冲天,在天剑总阁搅动风云,成为剑子最热门的人选。
而他们七人,则留在了天南分阁,继续修炼。
如今柳家、炎谷、寒剑湖一夜复灭,三位入仙境强者陨落。
下一个会是谁?蛮山不敢想。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
青萍双剑兄妹中的哥哥陈青,此刻正站在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
他的妹妹陈萍坐在床沿,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哥……”
她轻声开口,“是顾长生吗?”
陈青没有回答,但他的拳头却握得咯咯作响。
厉锋此刻也坐不住了。
他在房间中踱步,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顾长生那张淡漠的脸。
“是巧合吗?”
他喃喃自语,“宋家复灭,是因为宋青河挑衅顾长生;如今柳家、炎谷、寒剑湖复灭,是因为他们在幻剑台上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