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间疗伤室中。
司徒炎也醒了。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当他得知调查结果告诉后,他的眼中渐渐有了焦距,那焦距中满是仇恨。
“顾长生……”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从地狱中传来
他的父亲,他的族人,炎谷千年基业,全部毁于一旦。
而一切的源头,都是顾长生。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临死前可能遭受的痛苦。
他的心在滴血,他的恨在燃烧。
“顾长生,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在心中默默发誓。
寒剑湖,陈立同样跪在冰面上。
他没有昏倒,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师父陈玄冥,入仙境强者,待他如子的师父,再也回不来了。
他听到周围弟子窃窃私语,说这是天人族所为,是为了栽赃顾长生。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顾长生。”
他念出这个名字,一字一顿。
天人族是凶手,但顾长生是根源。
若不是他,天人族怎会对寒剑湖下手?这个逻辑或许经不起推敲,但在失去至亲的巨大悲痛中,理智早已被仇恨淹没。
三人的仇恨,在这一刻生根发芽。
他们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一个可以归罪的靶子。
天人族太遥远,太强大,他们无法对抗;而顾长生,虽然也强大,但至少在天剑阁,他们还有机会。
仇恨的种子,从此深埋。
蛮山的房间中,依旧紧闭着门。
他听到外面的消息,知道是天人族所为,心中的恐惧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烈。
若真是天人族的报复,那他们七人,柳随风、司徒炎、陈立、蛮山、青萍兄妹、厉锋,会不会也在天人族的清算名单上?
他不敢想,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祈祷这一切赶紧过去。
青萍兄妹的房间里,陈青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柄短剑。
陈萍坐在床沿,双手合十,低声祈祷。
他们也在恐惧,也在彷徨。
厉锋坐在房间角落,双目紧闭,眉头紧锁。
他在思考,在权衡。
天人族若真是因为顾长生而报复,那他们七人作为当初联手偷袭顾长生的参与者,会不会也成为目标?
他必须尽快离开天南境,回到西域,回到家族的庇护之下。
消息很快从天南境传出,如同飓风般席卷剑域二十四境。
北岳境、东华境、西陵境……每一境都在议论。
“天人族又出手了,这次灭的是天南境三大势力。”
“听说他们想栽赃顾长生?用心歹毒啊!”
“顾长生可是天剑阁的妖孽新人,要是被栽赃成功,剑子之位就悬了。”
“还好天南分阁查出了真相,不然顾长生就冤枉了。”
“天人族这是在给天剑阁下马威啊,隐天楼被灭,他们坐不住了。”
“……”
剑域震动,各大势力纷纷加强戒备。
天剑阁总阁高度重视此事,阁主天剑子亲自下令,在二十四境同时升起“鉴魔诛邪大阵”。
此阵乃是天剑阁镇宗大阵之一,以剑域二十四境的灵脉为基,以天剑山为内核,引动天地之力,可洞察一切邪魔外道、异族气息。
大阵升起后,二十四境的上空同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影,剑光流转,照耀万里。
任何非人族的强大气息,都难逃此阵的探查。
然而,数日过去,鉴魔诛邪大阵虽然没有发现天人族的踪迹,却意外的搜出了不少魔道七宗的暗哨。
尤其是轮回魔宗。
他们在剑域潜伏的暗桩,被鉴魔诛邪大阵一一揪出。
有的伪装成散修,有的混入商队,有的藏身于深山老林。
他们的修为从金丹境到渡劫境不等,个个训练有素,擅长隐匿。
可在鉴魔诛邪大阵面前,一切伪装都是徒劳。
“启禀阁主,二十四境共发现魔道暗哨三百七十二处,其中轮回魔宗占据七成以上。”
执法殿长老禀报。
天剑子负手立于主峰之巅,目光扫过那片金色剑光笼罩的天地,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寒芒:“轮回魔宗……他们是冲着什么来的?”
“目前尚未可知,但据抓获的暗哨交代,他们似乎在查找什么东西,又象是在监视某个目标。”
天剑子沉默片刻,淡淡道:“继续搜查,一个都不要放过,同时,加强二十四境的防御,谨防天人族再次出手。”
“是!”
执法殿长老躬身退下。
……
又过了一天,天南境的风波尚未平息,剑域又迎来了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
半月前,万劫峰峰主剑尘,为了半年后的剑子之争,为了让顾长生拥有与剑无名、叶无道抗衡的资本,悄然离开天剑阁,孤身踏入茫茫天地。
他深入妖族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