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罡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心中不甘,却不敢得罪沉家。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沉公子说笑了,赵某只是想看看那人往哪个方向去了,并无他意。”
沉玉堂摆了摆手:“本公子不管你们有没有他意,总之,这个人,由沉家来处理,赵家主、孙家主、钱家主若是给面子,就请回吧。”
赵天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却不敢发作。
他咬了咬牙,转身离去。
孙百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带着孙家长老离开。
钱万贯手中的碧玉核桃转得更快了,他的眼中满是怨毒,却也只能低声说了句“走”,带着钱家供奉离去。
沉玉堂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一群废物。”
他收回目光,望向宁笑天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杀意。
“墨白长老,我们走。”
沉墨白点了点头,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两人包裹,他们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暮色中。
夕阳的馀晖将苍梧城的街道染成一片暗红,如同凝固的血液。
宁笑天步伐不疾不徐,仿佛身后那些如影随形的目光与他无关。
穿过一条街,又穿过一条巷,身后的跟踪者越来越多。
赵家的探子、孙家的耳目、钱家的眼线,还有那些不知名势力的暗桩,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紧紧尾随。
当他走入城西一条僻静的街道时,身后的脚步声骤然密集。
数道身影从阴影中掠出,将前后退路封锁。
然而,这些身影刚刚现身,便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僵在原地。
因为两道更加强横的气息,从他们身后碾压而来。
沉墨白与沉玉堂。
那些跟踪者面色大变,纷纷后退。沉家的名头在北岳境便是天,没人敢触其霉头。
沉玉堂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滚。”
那些跟踪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暮色中,心中却在庆幸。
沉家出手,那人必死无疑,他们也不需要再冒险。
宁笑天步伐不停,直至夜色完全笼罩,他才在一条无人的巷子放慢了脚步。
不多时,两道身影从夜色中显现,正是沉墨白,沉玉堂二人。
宁笑天停下脚步,负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扬,掀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们来得还真是慢。”
沉墨白的眉头猛然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警剔。
这人似乎专门在等他们?他仔细感知着宁笑天的气息,渡劫境初期,没有任何隐藏或伪装。
一个渡劫境的修士,面对入仙境的追杀,不但不逃,反而站在原地等着?这不合常理。
但他很快便将那一丝警剔压下。
再如何反常,渡劫境与入仙境之间的差距,也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故弄玄虚。”
沉墨白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无形的仙力从他体内涌出,将整条巷子的虚空封锁。
灵力凝滞,空间凝固,连风都停了。
沉玉堂见退路已封,终于放下心来,嚣张走上前。
他的脸上满是狰狞与贪婪,杀意如同实质般从他体内涌出。
“你不是很狂吗?在拍卖会上不是很嚣张吗?”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本公子告诉你,在北岳境,得罪沉家的下场只有一个,死!你的财产,本公子笑讷了,至于你,本公子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宁笑天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更加浓郁:“哦?是吗?”
话音落下,他一步跨出。
那一瞬间,沉玉堂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远古苏醒的凶兽,正张开血盆大口,要将他们吞噬。
他的双腿发软,下意识的后退,躲到了沉墨白身后,声音都在颤斗:“墨……墨白长老!快!快动手杀了他!”
沉墨白也是脸色一变,方才那一瞬间,他也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从宁笑天体内一闪而逝。
但那气息消失得太快,快到他以为是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冷喝道:“放肆!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他抬手,入仙境的磅礴仙力凝聚于掌心,化作一道璀灿的仙光,朝着宁笑天碾压而去。
他要一击必杀,不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
然而下一瞬,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仙光在宁笑天身前三尺处,无声无息的湮灭了,如同从未出现过。
他想要再次出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
不是被灵力禁锢,不是被空间封锁,而是更高级别的压制。
仿佛他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他的意志被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镇压,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缕仙力都不再听从他的指挥。
他惊恐的看着宁笑天,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此刻的宁笑天,在他眼中不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