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笑天低头看着他,淡淡开口:“放心,我不会杀你,你死了,留在沉家的魂牌会碎,沉家便会察觉。”
而就在沉玉堂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宁笑天抬手,轻轻一挥,两头厉鬼便从忘川河中爬出,浑身湿漉漉的,漆黑的河水从它们腐烂的躯体上滴落,在冥土上留下黑色的印记。
它们一左一右架起沉玉堂,将他拖到忘川河畔一根漆黑的石柱前,用锁链将他牢牢捆住。
“你要干什么?你不是说不杀我吗?”
沉玉堂如梦初醒,拼命挣扎。
“你不会死。”
宁笑天淡淡一笑。
他的声音平静,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沉玉堂的灵魂都在颤斗。
厉鬼们举起鬼鞭,再次抽打。
这一次,不再只是皮肉之苦。
宁笑天抬手,一道幽光从他指尖飞出,没入沉玉堂的眉心。
那是一道轮回之力,护住了他的意识,让他始终保持清醒,同时将他的痛觉放大了百倍。
啪——
一鞭抽下,沉玉堂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不是普通的鞭打,厉鬼的鬼鞭上附着着幽冥之力,每一鞭都在撕裂他的皮肤,焚烧他的血肉,侵蚀他的神魂。
痛,痛到了极致,痛到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但那股轮回之力护着他的意识,让他连昏厥都做不到。
啪——
啪——
啪——
一鞭又一鞭,沉玉堂的惨叫声在忘川河畔回荡。
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血肉翻卷,白骨隐现。
他的脸被抽得面目全非,牙齿脱落,眼泡肿胀。
他的声音从尖叫变成嘶吼,从嘶吼变成哀嚎,从哀嚎变成无力的呻吟。
不仅如此。
当忘川河水淋下时,沉玉堂的伤势被修复,然后再被鞭打。
这是一个永恒的循环,永无止境。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
沉玉堂彻底绝望,他现在只想死,只想解脱。
然而,在宁笑天的手中,想死也是一种奢求。
苏媚儿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凉。
她见过无数场面,见过杀人如麻的魔头,见过心狠手辣的枭雄,但从未见过如此残忍、如此冷静、如此漠然的折磨。
眼前这个人,不是在发泄愤怒,不是在报复,而是在执行一种刑罚,如同阎罗王在审判亡魂。
他的眼中没有快意,没有残忍,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仿佛沉玉堂遭受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惩罚。
她的牙齿在打颤,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灵魂在战栗。
她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神,一尊执掌生死、审判善恶的幽冥之神。
随后,宁笑天转身,目光落在苏媚儿身上。
苏媚儿的身体猛然一僵,浑身剧烈颤斗。
她抬起头,看着那张与沉玉堂一模一样的脸,却知道那不是沉玉堂,而是一个比沉玉堂可怕一万倍的存在。
“前辈……不,主人……”
她的声音都在颤斗,“妾身愿为主人做牛做马,为主人收集情报,为主人打探消息,为主人做任何事,妾身是万宝楼的首席拍卖师,在苍梧城经营多年,人脉广博,消息灵通,对主人一定有用。”
宁笑天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万宝楼的首席拍卖师?听起来不错,但可惜,你只是苍梧城分楼的首席拍卖师,在整个万宝商盟,你不过是边缘人物,是那些大人物的玩物,你能接触到万宝商盟的内核吗?你能知道万宝商盟的真正底细吗?”
“我……我……”
苏媚儿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她在苍梧城呼风唤雨,可在万宝商盟总盟,她什么都不是。
那些真正的高层,根本不会正眼看她。
宁笑天摇了摇头:“你接触不到万宝商盟的内核,所以,你对我的价值,几乎没有。”
苏媚儿的眼中满是绝望。
她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您饶命!求您饶命!妾身愿为主人做任何事!哪怕是死!”
“死?”
宁笑天淡淡一笑,“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成为我的人。”
苏媚儿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主……主人愿意收留妾身?”
“不。”
宁笑天摇了摇头,“你不用成为我的人,成为我的‘鬼’就行。”
苏媚儿的瞳孔猛然收缩。
鬼?
什么鬼?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恐怖的力量便将她笼罩。
万化溶炉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炉口大开,混沌真火熊熊燃烧。
“不!!!”
苏媚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拼命挣扎,想要挣脱那股吸力。
可她的修为不过是虚仙境,在宁笑天面前如同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