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
阳光洒落,将青石板路面照得一片明亮。
两道身影从街道尽头走来,一老一少。
少年走在前面,身着雪白长袍,袍服之上绣着金色的古剑纹路,面容白淅,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他步伐轻快,摇摇晃晃,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老者落后半步,身形清瘦,面容古拙,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着灰色长袍,面无表情,如同一个忠实的仆从。
正是宁笑天所化的‘沉玉堂’与轮回傀儡沉墨白。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避让,眼中满是敬畏与忌惮。
沉家的名头在北岳境便是天,没人敢挡沉家嫡子的路。
“那不是沉玉堂吗?他回来了?那个青衣人呢?”
“你这不是废话吗?他回来了,那个青衣人还能活着?肯定被扔到哪个乱葬岗了。”
“得罪沉家,就是这个下场。可惜了那三亿多仙灵石,全便宜了沉玉堂。”
“嘘!小声点!被他听到你就完了。”
宁笑天神色倨傲,对那些窃窃私语充耳不闻。
他心中却在冷笑。
真正的沉玉堂此刻正在地府世界的忘川河畔承受无尽的折磨,而他将以这个身份,走进那条太庚金脉。
就在他即将踏入沉家驻地大门时,一道惊天怒吼从万宝楼方向传来,如同雷霆炸响,震得整条街道都在颤斗。
“沉玉堂!!!”
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怒火与杀意,正是万宝楼楼主金不换。
街道上的行人面色大变,纷纷后退,躲到街角巷尾,生怕被殃及池鱼。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又投向宁笑天,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
好戏,要开场了。
宁笑天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万宝楼的方向。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金不换,终于忍不住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掀起一抹嚣张的弧度,双臂抱胸,等着金不换过来。
沉墨白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如同忠诚的影子。
万宝楼方向,一道金色的身影冲天而起,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砸向沉家驻地。
金不换一身金袍猎猎作响,长发狂舞,双目赤红,杀意如潮。
他的身后,数十道身影紧随其后。
万宝楼的供奉、护卫、客卿,个个气息凌厉,最低也是渡劫境。
他们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沉家驻地围得水泄不通。
街道上的行人早已退到远处,躲在巷口、屋顶、窗后,探出头来张望。
苍梧城三大势力的探子也在第一时间赶到,隐藏在人群中,将消息传回各自家族。
不多时,赵天罡、孙百草、钱万贯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他们没有靠近,只是远远观望。
沉家与万宝楼的冲突,他们谁也不敢介入。
无论是沉家还是万宝商盟,他们都得罪不起。
金不换落在沉家驻地门前,脚掌踏地的瞬间,一股狂暴的仙威轰然爆发,如同一座无形的万古神山,碾压而下。
地面炸裂,碎石飞溅,沉家驻地的防御大阵自动激活,金色的光罩将整座府邸笼罩。
光罩在金不换的仙威冲击下剧烈震颤,却并未破碎。
宁笑天站在驻地门前,看着那满身杀气、双目赤红的金不换,眉头紧紧蹙起。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不悦,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金楼主,你这是何意?”
宁笑天质问道。
金不换没有回答,只是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每一步都踏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让周围的空气凝固一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宁笑天,如同盯着杀父仇人。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
宁笑天一愣,旋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金楼主是在考校我吗?昨晚我去解决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怎么,难不成万宝楼也要来分一杯羹?”
此言一出,远处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
“果然是沉玉堂杀了那个青衣人!”
“那青衣人虽然一夜暴富,可惜不懂得收敛,全便宜了沉玉堂。”
“得罪沉家就是这个下场。”
三大势力的人也是一脸冷笑。
青衣人被杀了,仙灵石和宝物都被沉玉堂所得,他们虽然心中不甘,却也觉得异常解气。
至少,那个让他们丢尽脸面的青衣人死了。
金不换不为所动,依旧死死盯着宁笑天,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他的声音更加低沉:“你干什么勾当,万宝楼管不着,但若你敢打万宝楼的主意,沉家也保不了你。”
宁笑天的眉头蹙得更深了,脸上满是不解:“金楼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打万宝楼的主意了?”
金不换的脸色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