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蕴含着绝对封禁本源之力的神链,从虚空中探出,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瞬间缠绕上沉苍源的身躯。
神链之上,轮回符文流转,散发着镇压诸天、封印万物的无上威能。
沉苍源的瞳孔猛然收缩,脸色骤变。
他想要反抗,想要催动体内道仙境的磅礴仙力,却发现自己的丹田、经脉、识海全部被那股封禁之力封锁。
他的仙力如同被冻结的江河,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如同被万钧神山镇压,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你——!”
他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沉玉堂’,终于意识到不对。
这个人的眼神,不是沉玉堂那种纨绔的倨傲,而是一种漠然,一种俯视苍生的冷漠。
宁笑天没有说话,眉心处幽光一闪。
轮回地皇珠从中飞出,悬于沉苍源的头顶。
珠体微微一颤,幽光流转,一股磅礴的吸力将沉苍源笼罩。
沉苍源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如同被无形的黑洞吞噬。
“不——!!!”
沉苍源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法相境的‘侄子’手中。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的身体被吸入轮回地皇珠,消失在书房之中。
书房中恢复了寂静。
灯火依旧通明,书案上的储物戒依旧静静地躺着。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宁笑天抬手,将轮回地皇珠收回眉心。
他负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扬。
道仙境又如何?在六合封神术和轮回地皇珠的双重镇压下,即便是道仙境也无力反抗。
他抬手,将那枚储物戒收入袖中。
这些仙灵石和宝物,本就是他的,如今物归原主。
书房外,夜色深沉。
太庚金脉的矿洞入口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如同通往九幽的洞口。
宁笑天负手立于洞口,目光穿透黑暗,望向矿脉深处。
那里,庚金之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金色的雾气翻涌如潮。
那是沉家数千年积累的底蕴,是沉家能成为北岳境第一剑道世家的根基所在。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体内,白帝自在斩的法则碎片疯狂颤动,发出兴奋的嗡鸣。
它在渴望,渴望吞噬那条磅礴的金行灵脉。
宁笑天抬手,轮回地皇珠从他眉心飞出,悬于矿洞上空。
珠体微微一颤,幽光流转,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中涌出,笼罩整座太庚金脉。
大地开始震颤。
不是地震,而是矿脉本身在颤斗。
太庚金脉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如同一条沉睡万古的金色巨龙,在恐惧中苏醒,拼命挣扎。
金色的庚金之气从矿洞深处喷涌而出,如同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无数庚金精华凝聚而成的金色晶体四处飞溅,撞击在洞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矿洞中正在劳作的数千矿奴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看到那些金色的雾气,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攫取,疯狂地朝洞口涌去。
他们听到大地在哀鸣,矿脉在哭泣,整座山体都在颤斗。
“发生了什么事?”
“矿脉……矿脉在动!”
“快跑!”
矿奴们扔掉手中的镐凿,拼命朝洞口跑去。
他们不想死,他们想要活。
但太晚了。
轮回地皇珠的吸力越来越强,庚金之气的流速越来越快。
那些矿奴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血肉与骨骼分离,化作一道道血色的雾气,与金色的庚金之气交织,被吸入轮回地皇珠中。
惨叫、哀嚎、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在矿洞中回荡,如同地狱的交响。
宁笑天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他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狂舞,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魔神。
他的眼中没有怜悯,没有不忍,只有一种漠然。
地府世界需要养料,轮回地皇珠需要能量,白帝自在斩需要本源。
这些矿奴的血肉魂魄,便是最好的养料。
矿洞深处的矿脉开始崩裂。
巨大的裂缝从地底蔓延,向四面八方扩散。
山体在崩塌,岩石在碎裂,大地在颤斗。
金色的庚金之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如同火山爆发,如同世界末日。
太庚金脉,这条沉家经营了数千年的灵脉,此刻正在被连根拔起。
苍梧城中,无数修士从睡梦中惊醒。
他们感受到大地的震颤,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纷纷冲出屋外,抬头望向太庚金脉的方向。
那里,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光柱之中,隐隐有无数血色的雾气翻涌。
“那……那是太庚金脉的方向!”
“有人在对太庚金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