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宝更是琳琅满目。
刀枪剑戟,鼎塔印镜,品阶从灵器到道器不等,甚至还有几件仙器。
宁笑天嘴角微微上扬,沉家数千年的积累,今日尽归他所有。
……
苍梧城,万宝楼。
昔日繁华的楼宇如今满目疮痍,墙壁上剑痕累累,地面血迹斑斑
大战的痕迹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
三楼议事厅中,长桌两侧分坐着沉家与万宝楼的高层,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沉家这边,沉天行面色阴沉,沉通玄闭目不语,沉藏锋眉头紧锁,沉天阙眼中杀意未消。
万宝商盟那边,商天佑端坐主位,神色平静,司徒空脸色苍白,大道创伤尚未痊愈,金不换更是气息萎靡,修为跌落。
万宝楼这边,司徒空脸色苍白,大道受创尚未恢复,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坦然。
金不换低着头,神色萎靡,修为跌落的伤势让他气息不稳。
商天佑面容古拙,双眸深邃,看不出喜怒。
天剑阁执法殿主韩烈坐在正中,面无表情,目光如刀。
韩烈环视双方,缓缓开口:“今日召集诸位,只为查明真相,沉家与万宝商盟都是天剑阁的重要盟友,不可因误会而结下死仇,本座受阁主之托,与商副盟主共同主持此次调查,希望双方坦诚相待,以事实为依据,以证据为准绳。”
沉天行冷冷道:“事实就是,万宝商盟的太上长老前脚与苍源长老对峙,后脚太庚金脉就被毁,苍源长老就陨落,这还需要查?”
司徒空沉声道:“沉家主,老夫再说一遍,太庚金脉的事与老夫无关,老夫当日与沉苍源对峙后便返回万宝楼,一夜未出,万宝楼上下皆可作证。”
“作证?你的人当然替你作证。”
沉家一位长老冷笑。
商天佑抬手,制止争吵:“诸位,与其争辩,不如逐条分析,本座先问司徒长老几个问题。”
他看向司徒空:“你与沉苍源对峙时,可曾出手?”
“不曾!沉苍源开启护山大阵,老夫未能攻破,便返回了。”
“你可曾派人潜入太庚金脉?”
“不曾。”
“你可曾勾结任何势力对太庚金脉下手?”
“不曾。”
商天佑点头,转向沉天行:“沉家主,司徒长老以天道誓言起誓,若他所言不实,天谴早已降临,天道誓言不可轻忽,这一点你我都清楚。”
沉天行脸色微变,却依旧不甘:“天道誓言也有漏洞,若他借他人之手……”
商天佑摇头:“太庚金脉被连根拔起,沉苍源大道被磨灭,凶手至少需要掌仙境以上的修为,司徒长老只是道仙境巅峰,做不到这一点,万宝商盟的掌仙境强者,大战开始后才赶来支持,行踪有据可查,且他们与沉家无冤无仇,没有作案动机。”
沉天行沉默。
韩烈接话:“此外,时间线也存在疑点,司徒空与沉苍源当众对峙,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之间有矛盾!若真是万宝商盟所为,为何要选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是他们干的吗?万宝商盟生意遍布九域,作为比肩仙道九门的存在,还没蠢到那种地步,若真觊觎太庚金脉,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得不偿失。”
商天佑点头:“韩殿主所言极是,万宝商盟立世万年,靠的是信誉与规矩,若为一己私欲毁人根基,与邪魔何异?本座以万宝商盟副盟主的名义担保,此事绝非万宝商盟所为。”
沉家众人面面相觑,怒火虽未消,却开始动摇。
沉天行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万宝商盟,那会是谁?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在道仙境眼皮底下毁掉太庚金脉,还能让苍源长老陨落?”
韩烈沉声道:“这正是我们要找的答案,不过,从现有的线索来看,凶手很可能就是那个青衣人。”
“青衣人?”
沉天行皱眉。
金不换抬起头,将拍卖会上的事一一道来。
那个豪掷数亿的青衣人,与沉玉堂的冲突,苏媚儿的跟踪,苏媚儿的死亡。
司徒空补充了与沉苍源对峙的细节。
韩烈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青衣人在拍卖会上故意露财,就是为了引起沉玉堂的注意,沉玉堂见财起意,跟踪出去,正中其下怀。”
他继续分析:“苏媚儿估计就是他所杀,让万宝楼将矛头指向沉家,把矛盾进一步加深,逼得沉苍源出面,带回沉玉堂,有可能就是在那间隙,他悄悄潜入了太庚金脉,他等待万宝商盟的太上长老到来,等沉苍源的注意力被牵制,便趁机动手,杀了沉苍源,夺了太庚金脉。”
商天佑点头:“此人布局之精妙,心机之深沉,实属罕见,他不仅将沉家与万宝商盟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让两家结下死仇,若非韩殿主明察秋毫,你我至今还在互相残杀。”
沉天行、沉藏锋、沉天阙、沉通玄等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不想接受这个结论,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