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之手被枪尖刺出一道裂痕,裂痕迅速蔓延,转眼间布满整只巨掌,轰然崩碎。
苏冥分身的身形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但他在半空中稳住身形,血袍猎猎,战铠上的魔纹更加明亮。
第八道劫雷降临。
那是一道血色的光,无声无息,从天穹顶端垂落。
那是‘业火劫’,以苏冥分身此生所有的罪孽为引,化作业火,焚烧神魂。
业火无形无质,却能直击灵魂。
苏冥分身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之中,业火翻涌,无数被他斩杀过的面孔浮现。
他们有的怒吼,有的诅咒,有的哀求,有的哭泣。
那些面孔,是他一路走来的见证。
业火焚烧着他的神魂,痛入骨髓。
但他没有动摇。
他的道,从踏上这条路的第一天起,就从未后悔。
他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中,血色旋涡疯狂旋转,将那些业火尽数吞没。
“杀一人是罪,屠万是为雄,本座的路,不需要天道来评判。”
他一枪刺出,业火劫碎。
第九道劫雷,终于降临。
劫云翻涌到了极致,一道血色的身影从劫云中走出。
那是一个与苏冥分身一模一样的人,血袍长枪,魔威滔天。
这是‘心魔劫’,以修士自身为引,化作心魔,挑战道心。
心魔苏冥冷笑:“你以为你渡过了前八重,就能渡过第九重?你的道,不过是杀戮之道,你的路,迟早会走火入魔。”
苏冥分身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本座的道,不需要你来评判。”
他一枪刺出,心魔同样一枪刺出。
两杆血狱弑神枪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苏冥分身后退三步,心魔后退三步。
两人势均力敌。
苏冥分身眼中战意更盛,血狱弑神枪上的怨魂虚影疯狂咆哮,枪尖的血色旋涡旋转到了极致。
身后的万古魔神血狱相仰天长啸,三头六臂同时挥动魔兵,与他合而为一。
他一枪刺出,这一枪,汇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意志、信念。
心魔同样一枪刺出。
枪尖对枪尖。
僵持了片刻,心魔的枪尖上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转眼间布满整杆长枪。
心魔看着苏冥分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你赢了……但你的路,还很长。”
心魔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天空中,劫云缓缓散去。阳光重新洒落,照在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上。
苏冥分身负手而立,血袍破碎,魔皇战铠上布满裂痕,血狱弑神枪的枪尖也出现了缺口。
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他的眼神依旧明亮如星。
一股磅礴的仙灵之气从天而降,灌入他的体内。
他的身躯在仙灵之气的洗礼下发生了质的蜕变。
凡胎褪去,仙躯凝成。
他的修为正式迈入了入仙境。
他的身后,万古魔神血狱相再次显现,九千九百九十九丈的法相顶天立地,三头六臂,魔威滔天。
法相之上,月华与血色交织,散发着屠戮苍生、逆乱天地的无上魔威。
祭坛顶端,月玲胧站起身,九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她的目光落在苏冥分身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入仙境中期,万古魔神血狱相九千九百九十九丈……此人,值得青丘狐族结交。”
她轻声自语,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郑重的认可。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月倾城负手而立,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她望着那道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立如松的血袍身影,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人的面容。
苏轩衣,上一代炼血魔尊,那个曾经让仙道九门都为之忌惮的男人。
他也是惊才绝艳,也是杀伐果断,也曾在这片天地间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与苏冥相比,苏轩衣少了几分从容,多了几分戾气。
他的路走得太过偏执,最终陨落在仙魔大战之中。
而苏冥,比他父亲走得更稳、更远。
“谢谢倾城阿姨成全。”
苏冥分身收起血狱弑神枪,魔皇战铠化作流光没入体内,对着月倾城拱手开口,声音平静。
月倾城摆了摆手,淡淡道:“这都是你努力所得,无需客气,乱世将至,希望你能承接天运,在这大劫之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她转身,目光落向祭坛顶端那道白色身影,抬手轻轻一招:“玲胧,过来。”
月玲胧从祭坛上飘然落下,九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裙裾飞扬,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
她走到月倾城身边,微微躬身:“姑姑。”
“从今日起,你便跟随苏冥,去炼血魔宗历练。”
月倾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你是青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