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苍的眼中满是惊恐,他感觉自己脖颈上的那只手如同死神的手掌,随时可以夺走他的性命。
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院落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赵无极被钉在墙上,鲜血顺着墙壁缓缓流下,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他的太玄道体在那道白金剑气的压制下疯狂挣扎,却如同被万钧神山镇压,动弹不得。
那道剑气中蕴含的金行法则太过凌厉,如同无数根钢针扎入他的经脉,封死了他运转仙力的所有路径。
柳红衣、虞炎、林惊羽三人僵在原地,浑身僵硬,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想要催动灵力,想要传唤正在虚空中与枯荣老人激战的青玄子,却惊恐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一股无形的诡异之力将他们牢牢禁锢,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整个院落已被完全封锁。
空间凝固,法则凝滞,连声音都无法传出。
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个院落,已经成了一座囚笼。
宁笑天松开手,雷战苍的身体软软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眼中满是劫后馀生的恐惧与茫然。
他的脖颈上留下五道深红的指印,触目惊心。
宁笑天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负手而立,折扇轻摇,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无极身上。
“素闻太玄门的玄机探妙术玄妙无双,可回溯时光,窥探本源,让人身临其境。”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如今看来,却是让人大失所望。”
赵无极死死盯着他,眼神如刀,却无法反驳。
柳红衣、虞炎、林惊羽三人不明所以,他们不知道宁笑天为何突然提起玄机探妙术。
然而,宁笑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汗毛直竖,毛骨悚然。
“你们一直在找我,”
他轻摇折扇,目光落在柳红衣身上,又转向赵无极,“而我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却感应不出来。”
这句话,相当于明牌了。
赵无极不是傻子。
他的太玄道体与天地共鸣,他的感知远超同辈。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萧遥’不对劲,那种深不见底的深邃,那种无懈可击的完美,都让他隐隐不安。
可他一直没有证据,只是直觉。
此刻,宁笑天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将所有的疑点、线索、直觉全部串联在一起,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敢想的大门。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脸色剧变,声音沙哑而颤斗:“你……你是宁笑天?!”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院落中炸响。
柳红衣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宁笑天?仙魔天骄榜榜首,地府之主,地皇传承?那个被天道门、轮回魔宗、仙道九门、魔道七宗联手追捕的恐怖存在?
他竟然就在他们面前?
而且,还是那个潇洒公子?
“不可能……”
柳红衣的声音都在颤斗,“潇洒公子怎么可能……他明明只是玄域的一个小人物,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宁笑天?”
虞炎和林惊羽同样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宕机。
他们想起在天南城时与潇洒公子的种种交集。
他传授《吞灵神功》,他扶持猛虎会,他被九大势力讨伐,他消失在远古战场。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与宁笑天的种种传说重叠在一起。
玄域的潇洒公子,无尽海域的宗师鉴宝师,仙魔天骄榜的榜首,地府之主,地皇传承者。
这些身份,竟然都是同一个人?!
雷战苍瘫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那道负手而立的黑袍身影,眼中满是绝望。
他放弃了挣扎,心如死灰。
他曾以为自己是那个逼迫潇洒公子、谋夺《吞灵神功》的胜利者。
他曾以为潇洒公子只是一个运气好、有点手段的小人物。
可此刻,他才明白。
自己从来就不是胜利者,他只是宁笑天棋盘上的一颗棋子,随时可以碾碎。
赵无极被钉在墙上,鲜血还在流淌,但比起身上的伤痛,他心中的挫败感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抬起头,看着宁笑天,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所以,万魂之子的失踪,也跟你有关?”
他是太玄圣子,仙魔天骄榜排名第十三,太玄道体,入仙境初期。
他本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实力与宁笑天抗衡,本以为自己找到宁笑天就能夺走轮回地皇珠,为太玄门立下不世之功。
可如今他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多可笑。
他被碾压了。
被一道剑气碾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宁笑天甚至没有真正出手,只是随手一指,就让他动弹不得。
这种差距,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宁笑天没有说话,只是折扇轻摇,嘴角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