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土仙岛以防御着称,大地真身、大地之盾、大地囚笼,三重重压,却被对方一剑破尽。
若非古清漪出手,他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
“那究竟是什么剑气?”
有人终于回过神来,声音都在颤斗,“大地之盾号称入仙境下无人能破,竟然被他一剑贯穿?!”
“我没看清!那道剑气太快了!我连影子都没看到!”
“三百倍超音速!至少三百倍!否则不可能快到那种地步!”
“庚金仙岛什么时候有这么恐怖的剑法?”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道暗金身影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惊骇。
齐天纵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方才还等着看断水流被石坚碾成肉饼,可转眼之间,石坚就败了,而且败得毫无悬念。
那个看上去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实力。
海无涯同样面色凝重。
炎破军、冰心等人,面色各异,但都不约而同收起了脸上的嘲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就连李剑秋也微微眯起了眼眸。
他方才并未太过关注断水流,认为一个庚金仙岛的传人,即便有些本事也有限。
可那一剑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那是纯粹的剑道速度,超越了五行属性本身的限制。
御天行眉头微挑,若有所思。
叶星尘端坐于看台之上,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
而古清漪,清冷的眼眸落在宁笑天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好奇。
她认出了那股剑意的属性,并非单纯的庚金剑气,而是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金行之力。
但具体是什么剑诀,她并不确定。
应该是某种上古传承的剑道神通吧,只是这人能够施展出来,倒也算有些本事。
石坚本人更是浑身僵硬,冷汗浸透了后背,衣袍都在微微颤斗。
他看着宁笑天,眼中满是馀悸与敬畏。
方才那一剑,真的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若不是古清漪出手,他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宁笑天收回手指,负手而立,衣袍猎猎。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的石坚,又抬眸望了一眼虚空王座上那道清冷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掀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愧是天道门,还真是慈悲为怀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全场哗然!
“他说什么?他在嘲讽古清漪?!”
“这家伙疯了吧?古清漪可是天道门道子,仙魔天骄榜第二,他竟然敢这么说话?!”
“可是……他说得好象也没错。石坚要用大地囚笼碾死他的时候,古清漪冷眼旁观,他要杀石坚的时候,古清漪反而出手阻止了,这区别对待,确实有点明显。”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有人暗暗点头,也有人冷汗直冒。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宁笑天与古清漪之间来回游移,等待着这场风波如何收场。
谁都知道,宁笑天这是直接挑明了。
他在嘲讽古清漪的双标。
若是寻常修士,面对如日中天的古清漪,恐怕早就忍气吞声、装作无事发生。
可‘断水流’偏偏不,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就是要硬刚这位天道门道子。
齐天纵的瞳孔猛然收缩,海无涯的嘴角微微抽搐,炎破军张大了嘴巴,冰心的眉头轻轻蹙起。
他们看着那道负手而立的暗金色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这家伙真的不怕死吗?
全场的目光,瞬间交汇在古清漪身上。
虚空王座上,古清漪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她的目光落在宁笑天身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山涧清泉,不疾不徐:“你如若真陷入险境,清漪同样也会出手,大家都是清漪召集而来,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清漪难以辞咎。”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冷而从容:“清漪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也不会坐视任何一方陨落,切磋切磋,点到为止,这才是天骄大会的初衷。”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回应了宁笑天的质疑,又表明了作为大会发起者的立场。
全场安静了一瞬,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古仙子说得对!”
“她是一视同仁,只是有些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就是!断水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古仙子什么身份,需要偏袒谁?”
“不愧是天道门道子,这份胸襟气度,岂是某些人能比的?”
附和声此起彼伏,那些之前还对宁笑天有几分敬畏的目光,此刻又变成了嘲讽与不屑。
仿佛他方才那一剑的惊艳,都被这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