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观澜端起茶杯,正要开口。
突然,他的脸色骤然大变,手中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他的身体猛然站起,目光骇然的望向演武场方向,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他与齐天纵血脉相连,他能感受到,他的儿子正在面临生死危机。
“天纵!”
他低喝一声,顾不得多想,身形撕裂虚空,朝着演武场的方向疾射而去。
慕容沧海、青玄子、枯荣老人同时起身,紧随其后。
四人破空而至,落在演武场上空。
从外面看去,演武场一切如常,各大天骄正在比拼切磋,热闹非凡。
然而四人何许人也?立即就发现了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幻象。
幻阵与禁制并存,将整座演武场彻底封锁,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感知。
“破!”
齐观澜低喝一声,抬手一掌拍出。
六重上位法仙的磅礴仙力如同洪流般倾泻而出,轰在那层无形的禁制之上。
禁制剧烈震颤,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然后轰然碎裂。
幻阵也随之瓦解,露出了演武场内部的真实景象。
那一刻,四人的瞳孔同时收缩到了极致。
演武场中央,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衣不沾尘,五彩神光在周身流转。
他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是蜿蜒流淌的血河,是碎裂的法宝和残破的道袍。
数千天骄,几乎被屠戮殆尽,海无涯、炎破军、雷千钧、风无痕、石坚、木青青、冰心。
那些名震三十六仙岛的传承人,尽数死绝,连完整的尸身都没有留下。
整座演武场,已经化作了一片修罗场。
而在那片修罗场的边缘,齐天纵目光呆滞的站立原地。
他的衣袍破碎,浑身血污,眼中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的空壳。
一道暗红色的杀戮气剑,悬浮于他的头顶,剑尖直指天灵盖,下一秒便要落下。
“天纵——!”
齐观澜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六重上位法仙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江河般倾泻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精准轰在那道杀戮气剑之上。
杀戮气剑被震碎,化作漫天血色光点消散。
齐天纵的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眼中满是劫后馀生的茫然与恐惧。
齐观澜的身影出现在齐天纵身边,将他护在身后,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
齐观澜的身影出现在齐天纵身边,大手一挥,将儿子护在身后,目光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死死盯着那道负手而立的白色身影。
他的周身六重上位法仙的仙力如同实质般翻涌,将周围的空气都压得扭曲变形。
慕容沧海、青玄子、枯荣老人三人同样将神念牢牢锁定在宁笑天身上,四道仙威如同四座无形的万古神山,同时碾压而下。
“孽畜,你胆子不小。”
慕容沧海冷喝一声,抬手,一股磅礴的大仙之力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囚笼,朝着宁笑天笼罩而去。
那是他身为大仙境至尊的全力一击,足以镇压任何大仙境以下的强者,将其彻底禁锢。
然而,宁笑天只是淡淡一笑。
他没有抵抗,没有闪避,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无声无息没入虚空之中。
慕容沧海的金色囚笼落了空,在空中收缩成一团金色的光球,却什么都没有困住。
“还想逃?!”
慕容沧海脸色一沉,身形同样撕裂虚空,追了上去。
齐观澜没有追,他蹲下身,扶住瘫软在地的齐天纵,声音沙哑而急切:“天纵!天纵!振作一点!演武场究竟发生了什么?李剑秋、御天行、叶星尘都去哪了?古清漪呢?那个白衣人到底是谁?”
齐天纵的身体剧烈颤斗,目光涣散,如同一个被抽去灵魂的空壳。
他的嘴唇哆嗦着,发出断断续续的沙哑声音,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是宁……宁笑天!他是宁笑天!”
说完这个名字,齐天纵便彻底崩溃了。
他发出凄厉的笑声,又转为悲痛的哭声,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胡乱地抹在脸上,如同一个疯癫之人。
他的道心,在那场屠杀中彻底破碎了。
青玄子和枯荣老人的脸色同时大变。
那白衣身影竟是宁笑天?!他们苦苦追寻的仙魔天骄榜榜首,地府之主,地皇传承者,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屠戮了数千天骄,而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追!”
青玄子低喝一声,身形撕裂虚空,朝着慕容沧海离去的方向疾射而去。
枯荣老人同样不甘落后,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追了上去。
虚空深处,一场追逐正在上演。
慕容沧海的神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天网,复盖了方圆数万里的虚空,想要捕捉那道白色身影的踪迹。
他是大仙境至尊,万归仙岛的最高坐镇者,他的神念足以穿透层层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