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怎么不可能?他当时已经掌握了轮回地皇珠的部分力量,轮回之力本就擅长隐匿、遁逃、混肴因果,他从你手中逃脱,并不是你大意,而是他手中的底牌太过逆天。”
他站起身,负手立于殿前,目光穿透殿门,望向远方。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杀意如同实质般凝聚,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祖龙星上,鲲鹏大劫埋葬了太玄门诸多真传弟子,那是太玄门年轻一代的精英,赵无极又被宁笑天掳走,魂牌碎裂,太玄门的未来继承人,也死在了他的手中。”
他缓缓握紧拳头:“新仇旧恨,宁笑天与太玄门之间,已经没有回旋的馀地了。”
声音虽然平静,却蕴含着足以让整座太玄殿都为之震颤的杀意。
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剑域。
北岳城,沉家府邸,议事大厅中。
沉天行负手立于主位之上,手中握着那枚传讯玉符,神念一遍又一遍地扫过那些文本。
他没有说话,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比任何怒吼都要可怕的暴怒。
沉苍源,那是沉家三房的擎天之柱,道仙境强者,坐镇太庚金脉数百年的绝世存在。
他陨落了,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太庚金脉,那是沉家数千年的根基,是沉家成为北岳境第一剑道世家的命脉。
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沉家藏经阁、宝库更是被洗劫一空。
那是沉家数千年积累的功法、道术、丹药、法宝,是沉家底蕴的所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沉家祖陵,那是沉家的根,是沉家的魂,是沉家历代先祖的安息之所。
被炸成废墟,连先祖的遗骸都未能保全。
沉天行的身体在微微颤斗,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
沉家的一位长老同样面色铁青,声音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我沉家数千年的根基,一夜之间化为乌有,藏经阁、宝库、祖陵,全没了,他毁的不是沉家的财产,他毁的是沉家的魂!”
沉天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赤红:“沉家所有子弟听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从今日起,沉家与宁笑天,不死不休,任何人,只要提供宁笑天的踪迹,沉家必有重谢,任何人,只要能击杀宁笑天,沉家愿以半壁家业相赠。”
议事大厅中,沉家长老们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是!”
整座沉家府邸,都在这一刻弥漫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杀意。
那些曾经在祖陵废墟前痛哭的沉家子弟,此刻眼中只剩下同一种光芒。
复仇。
沉家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引线,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蔓延向整个剑域,蔓延向九域的每一个角落。
北岳城中,那些曾经因为沉家祖陵被炸而幸灾乐祸的修士们,此刻一个个面色骇然,看着沉家方向那道冲天而起的杀意光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
亘古魔域,玄黄大陆最深处的一片混沌之地。
这里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只有终年不散的亘古魔气,如同实质般翻涌不息。
黑色的大地龟裂如蛛网,裂缝之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散发着灼热而狂暴的气息。
天空是深沉的墨色,偶尔有暗金色的雷霆无声划过,那是亘古魔气与天地法则碰撞产生的异象,每一次闪铄都让虚空为之震颤。
在这片混沌之地的中央,一座巨大的黑色山峰巍然矗立。
山峰通体漆黑,如同被万古魔气浸染了无数岁月的远古神铁,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魔纹,每一道魔纹都在缓缓流转,散发着镇压诸天、吞噬万物的恐怖气息。
山巅之上,一座古老的魔殿依山而建。
殿身高耸入云,不知道多少万丈,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岳镇压着这片天地。
殿身之上刻满了无数古老的魔纹,每一道魔纹都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威。
那些魔纹不是装饰,而是亘古魔宗历代魔祖以自身精血与魔道法则铭刻的传承烙印。
每一道魔纹都代表着一条完整的魔道法则,蕴含着足以毁灭一方天地的恐怖力量。
殿门高达百丈,以整块的天外陨铁铸就,门楣之上,以古老的魔文刻着四个大字。
亘古魔殿。
大殿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地面由万年魔石铺就,黑如墨玉,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那轮永恒的血月。
广场两侧,矗立着十二尊高达百丈的黑色石象。
那是亘古魔宗的十二魔祖雕像,每一尊都栩栩如生,散发着与活人无异的气息。
它们都是亘古魔宗历史上最强大的十二位魔祖,每一位都曾以无上魔威镇压过一个时代。
广场尽头,是九百九十九级黑色台阶,每一级台阶都由一块完整的天外陨铁雕琢而成。
台阶两侧,每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