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就在你离开赤霄州前往中转站的那段时间,赤霄州出了件大事。”
赤霄王的声音低沉而清淅,“赤霄州赫连氏的少主赫连渊,在外游历途中意外闯入了一处上古秘境,从中获得了一份完整的上古传承,那传承之中包含了一门精深的天机法,赫连渊仅用了月馀时间便已经修炼入门,如今已经能够初步进行天机推演。”
赤阳世子的面色微微一变,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
赫连氏。
这个名字在赤霄州的分量极重,是赤霄州传承了万年的顶尖大族之一,在赤霄州的地位甚至能跟王室分庭抗礼。
赫连氏在州内掌控着近三成的灵矿资源,门下强者无数,还有数码上位法仙老祖坐镇。
即便是赤霄王见了赫连氏的族长也要以礼相待。
而赫连渊,是赫连氏这一代最出色的传承人。
此人自幼便天赋异禀,三岁通灵,七岁便踏入了修士的门坎,二十岁突破入仙境,三十岁不到便已经踏入了道仙境。
更重要的是赫连渊的性情极为傲岸,自视甚高,目下无尘,在同辈之中向来以‘第一人’自居。
赤阳世子与他同为赤霄州的年轻一辈翘楚,两人从小到大便一直互相较劲,明里暗里斗了不下百次。
“赫连渊。”
赤阳世子的声音变得僵硬了几分,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那个自大狂,他居然也能修炼天机法?”
赤霄王轻轻颔首:“赫连渊得到的传承确实非同小可,据赫连氏那边传过来的消息,那门上古典籍记载的天机法极为精深,虽然他只是初窥门径,但已经能够推演简单天机了,而且赫连氏对这届神机阁名额的态度极为坚决,赫连渊本人更是放话出来,说这个名额他势在必得。”
赤阳世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比谁都清楚赫连渊的性子,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若是真进了神机阁,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定会用神机阁的身份在赤霄州大肆打压他的势力范围。
那个家伙甚至真敢骑在他赤阳世子的头上作威作福。
“父王,赫连渊的天机法不过是初窥门径,而周道友的玄机探妙术已经能精准锁定道仙境巅峰的杀戮修士,两者之间的差距判若云泥。”
赤阳世子不甘心地据理力争,“而且孩儿已经当着姬青鸾的面许诺过周道友,若孩儿言而无信,以青渊州的势力,只需稍加宣扬,整个未央大世界都会知道赤霄州出尔反尔,届时赤霄州的信誉受损,比损失一个神机阁名额的后果更加严重。”
赤霄王的眉头缓缓蹙了起来。
那双赤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权衡之色。
赤阳世子的话点中了一个要害。
青渊州那位刁蛮郡主向来不是什么善茬,若是她抓住了赤霄州言而无信的把柄大肆宣扬,赤霄州在三十六州中的名声确实会受到重创。
他沉默了良久,终于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便让两人比试一场吧。”
赤阳世子的眼睛猛然一亮。
赤霄王抬手止住了他即将出口的狂喜之词,语气沉稳而决断:“神机阁的名额只有一个,谁能在比试中展现出更强的天机法造诣,名额便归谁,这是本王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赫连氏那边也需要一个交代,公平比试,谁赢了都不算欺人。”
赤阳世子深吸一口气,知道这确实是父王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
赫连氏在赤霄州的势力盘根错节,父王也不能强行压下赫连渊的名额,否则便是与整个赫连氏为敌。
公平比试,至少还有赢的可能。
他转头看向宁笑天,目光中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
宁笑天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丝淡然的笑意:“没有问题。”
赤霄王的目光转向宁笑天,那双赤金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周天策,既然比试在即,本王想先看看你的天机法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口说无凭,你且在本王面前施展一次,让本王也开开眼界。”
赤阳世子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知道宁笑天的玄机探妙术确实精妙,但那毕竟是以追踪定位为主的术法。
真正的天机法包含推演、占卜、测算、预判等多种分支,他只是见过宁笑天追踪,却没见过他进行更全面的展示。
宁笑天从容的点了点头:“好。”
他走到殿中空旷处,缓缓抬手。
五指微张之间,一缕极淡的灰色光芒从他指间逸出,在半空中盘旋流转,如同一缕无形的丝线在空气中编织着某种精密的图案。
那灰色光芒与在中转站展示的玄机探妙术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许多截然不同的特质。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两门不同的法门。
一门是玄机探妙术,以太玄门的秘法为基础,擅长回溯时光碎片、窥探事件本源。
催动此术时,便能如同一双无形的眼睛回溯到过去的某一刻,看清那段时间中发生的一切细节,让用户如同身临其境。
另一门是先天卦算术,从申屠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