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找到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城东那批灵矿的流向,果然被藏了几分。”
他收起指尖的光芒,光图随之消散,静室恢复了之前的沉寂。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月白长袍的衣摆,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赫连府深处那座静室的灵光刚刚消散,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便从回廊尽头传来。
一名身着暗青色短袍的侍者快步走到静室门外,躬身朝着门内低声道:“少主,王府那边派人传来了口信。”
赫连渊正在整理衣袍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转过身,推开静室的门,目光落在门外躬身侍立的侍者身上:“说。”
“王府那边传来消息,说赤阳世子从域外带回了一位精通天机法的散修,名为周天策,世子已经当众许诺要将他引荐入神机阁,赤霄王最终决定让少主与那位散修在三日之后进行一场比试,谁胜出,神机阁的名额便归谁。”
赫连渊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旋即嘴角便勾起了一抹冷笑。
“比试?”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篾,“赤阳世子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从域外捡了一个散修回来,也敢拿来跟我比?”
侍者低着头不敢接话,只是继续道:“消息已经传遍了王府,赫连氏的几位老祖也已经知晓,族长请您去议事厅走一趟,说要商量此事。”
赫连渊嗯了一声,不紧不慢的迈开脚步,朝着府邸深处那座恢弘的议事厅走去。
他的步伐从容而稳健,月白色的长袍下摆在地面上轻轻拂过,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紧张,只有一种被冒犯了之后的冷意。
议事厅中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赫连氏当代族长赫连崇坐在主位上,面容威严,身量高大,穿着一件暗灰色的锦袍,眉宇间带着一股常年主事之人独有的沉稳。
他的两侧坐着赫连氏几位辈分极高的老祖,修为最低的也在上位法仙的层次。
再往下是赫连氏各支脉的主事人,足有十馀人,此刻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厅内的气氛算不上紧张,却带着几分沉凝。
赫连崇的目光落在踏入厅门的赫连渊身上,招了招手示意他入座。
待赫连渊在侧首的位置坐下之后,赫连崇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王府的消息你们都听到了。那个周天策,赤阳世子从域外带回来的散修,据说修炼了一种极为精妙的天机法,能从隐匿之中精准锁定道仙境巅峰的杀戮修士。”
一名坐在下首的白发老者冷声哼道:“散修而已,能有什么底蕴?说不定是赤阳世子在外面找来的托儿,想要浑水摸鱼罢了。”
另一名中年模样的老祖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既然赤阳世子敢当着姬青鸾的面许诺,此人至少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否则一旦在比试中露了馅,赤阳世子自己的脸面也挂不住。”
赫连崇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在族中诸人脸上扫过,沉声道:“不管此人是真有本事还是徒有虚名,赤霄王既然开口了,这场比试便不可避免,赫连氏虽然势大,但赤霄王毕竟是一州之主,明面上还是要给他几分面子的。”
他看向赫连渊:“渊儿,你有把握吗?”
赫连渊靠着椅背,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嘴角那一抹冷笑始终没有消退。
听到族长问话,他微微直了直身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一个从域外来的散修,就算学了些天机法的皮毛,又能高到哪里去?我修炼太虚衍天术已有月馀,如今已经能够初步推演因果脉络,以他的层次,还不值得我放在心上。”
在场几位老祖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的凝重之色稍缓了几分。
赫连崇点了点头:“你有信心就好,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让人去查一查这个周天策的底细,知己知彼,总没有坏处。”
他抬手招来一名心腹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弟子会意,快步离开了议事厅。
赫连氏的情报网复盖了整个赤霄州,想要打探一个散修的来历并不算难。
不过半日的工夫,那名心腹弟子便返回了议事厅,手中捧着一枚记录信息的玉简,躬敬呈到了赫连崇面前。
赫连崇将神念沉入玉简之中,那双沉稳的眼眸缓缓扫过其中记载的内容。
片刻之后,他合上玉简,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赤阳世子这次确实带回来一个周天策,域外散修,据说是游历时遇到一位老前辈传了他一些天机法的基础门路,在中转站出手追踪那名杀戮修士时被赤阳世子看重,当场许下重诺招揽,青渊州的姬青鸾也曾试图招揽他,被他拒绝了。”
厅中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一个不知名的散修,跟渊儿争夺神机阁的名额?赤阳世子这是失心疯了?”
赫连渊靠坐在椅背上,听到那些信息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