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低沉的哗然声。
异种麒麟的价值在场的修士大多能看出几分,那可是坐骑中的极品,放在市面上足以卖出天价。
赫连渊一开口便要拿下对方最珍贵的家当,这哪是加彩头,这分明是要断人根基。
赤阳世子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正要开口替宁笑天应下彩头:“赫连渊,你——”
“赤阳。”
赫连渊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带着几分戏谑,“这是我跟他的比试,你一个旁观的世子插什么嘴?怎么,怕你的人输,所以想替他兜底?”
广场上的议论声又抬高了几分。赫连渊这句话带着明晃晃的激将意味,当着上万人的面说怕你的人输?
赤阳世子若再坚持替宁笑天出彩头,便是坐实了周天策不敢自己应战的口实。
赤阳世子的面色铁青,正欲反驳,却听到身侧那道白衣身影开口了。
“我答应。”
宁笑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淅穿透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
他抬眼,目光与赫连渊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在半空中相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我若赢了,你的太虚衍天术,归我。”
赫连渊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旋即嘴角那一抹冷笑更深了几分。
太虚衍天术是他从上古秘境中获得的传承,是他未来进入神机阁的内核筹码,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但这个条件在他看来毫无威胁。
因为他根本不认为自己会输。
“好。”
赫连渊爽快的点头,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从容,“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两人的对话在短短的几息之内便敲定了赌注。
广场上的修士们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喧哗声。
异种麒麟对太虚衍天术的传承,这个赌注比任何人预想中的都要大。
消息只要传出去,哪怕这场比试本身没有多高的技术含量,光是这个彩头就足够让整个赤霄州津津乐道好几个月了。
观礼台上,赫连氏那位暗灰色长袍的老祖微微眯了眯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在他看来,赫连渊这一手加得极好。
既用激将法逼得对方应战,又将那头异种麒麟收入囊中,还能顺便敲打一下赤阳世子的颜面,一举三得。
赤霄王坐在最高的赤金色座椅上,那双赤金色的眼眸缓缓从赫连渊身上移到宁笑天身上,又看了一眼广场边缘安静卧着的那头异种麒麟,最终面色如常的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任何表示,既没有阻止这场赌注的加码,也没有表示认同,只是如同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棋局。
赤阳世子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面色阴沉如水。
他转头看向宁笑天,却发现那张平静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刚才被夺走异种麒麟的威胁对他而言只是一阵拂过耳畔的微风。
宁笑天没有回头看赤阳世子,只是目视前方赫连渊那张傲然的面容,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正在缓缓加深。
四象神兽卧在赤枫林边缘的树荫下,眼皮微抬,那双四色流转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高台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旋即重新合上了。
它的呼吸平稳如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那个正在被当做赌注谈论的异种麒麟根本不是它自己。
高台之上,风从广场中央掠过,吹动两道身影的衣袍。
一白一月白,在万众瞩目之下隔着十丈的虚空遥遥相对。
赤霄王的声音从观礼台上方响起,低沉而清淅,盖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喧嚣。
“比试开始。”
赤霄王的声音落下,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赫连渊率先动了。
他微微抬手,月白色长袍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修长的手指。
那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捻,一缕银灰色的光芒便从他指尖逸出,如同一根被抽出的蚕丝般在空气中盘旋舞动。
那光芒越来越密,越来越浓,在他身前交织成一片细密的网,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太虚衍天术。”
赫连渊的声音从容而高傲,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摒息凝神的观者,“上古太虚门的传承,追朔因果、捕捉气机、洞察万物之间的联系,今日诸位有幸亲眼目睹此术之威。”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片银灰色的蛛网猛然朝着宁笑天的方向延伸而去。
蛛网所过之处,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涟漪,仿佛空间的纹理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拨动着。
那蛛网的目标极为明确,直指宁笑天的周身虚空,试图将他身上的因果丝线层层缠绕、逐一拆解。
只要捕捉到对方身上的因果丝线,便能看到他的来历、他的过去、他的隐秘。
广场上响起一阵低沉的惊呼声。
那些对天机法有所了解的修士都能看出赫连渊这一手已经超出了‘初窥门径’的层次。
以银灰色光网主动出击、捕捉他人因果丝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