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灰色长袍的身影站在数十丈外的虚空之中,那双墨色的眼眸此刻再没有了一开始的平静与从容。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宁笑天身上,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他数百年来极少体验过的情绪。
真正的震惊。
他方才看到了什么?一个掌仙境的修士,以两人之力对阵两位下位法仙,不仅毫发无伤,反而将对方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两个下位法仙不是刚刚晋升的初阶法仙,而是各自浸淫法则多年、在赤崖暗盟中积累了无数实战经验的老手。
可就在这短短十数个呼吸之间,他们被一个掌仙境的少年打得法则之力黯淡、嘴角溢血、狼狈不堪。
成仙十重,每一重都是一道天堑。
掌仙境掌握大道、法仙境领悟法则,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隔着一整条鸿沟。
越阶而战已是逆天之举,越阶而战一打二更是闻所未闻。
更何况那两个下位法仙方才已经底牌尽出,却连那层土黄色的防御都无法击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白衣少年的真实战力,远不止他所展现出的修为境界。
铁灰色身影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双墨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凝重。
然后他看到宁笑天动了。
那道白衣身影在收回土黄圆盾之后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的身形如同一片落叶般无声无息的向前飘去,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简洁而有力的弧线。
土黄色的光芒在他指间凝聚成一缕细如发丝的光线,那光线宛如大地的脉络般流转着厚重到极致的本源之力,朝着那两位正在调整气息的下位法仙笼罩而去。
枯瘦法仙的灰绿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惊骇,三道风之法则丝线拼命运转,身形再次化作青灰色轻烟想要遁走。
但那缕土黄色的光线比他想象中更快,如同附骨之疽般追上了他的残影,轻轻一绕便缠绕上了他的身躯。
那道光线没有任何暴烈的冲击,只有一种极其安静、极其沉稳的收缩。
如同大地在深处缓慢而不可抗拒地合拢。
枯瘦法仙的身躯在被那缕土黄光线缠绕的瞬间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岳压住,三道风之法则丝线在同一时间碎裂、崩解、消融。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僵住,那双灰绿色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然后他的身躯从内部开始崩塌,如同被地壳深处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吞噬一般层层碎裂。
他的道身、他的风之法则、他的神魂烙印,都被那缕土黄色的光线一寸一寸地磨灭,如同被大地吞没的尘埃般彻底归于沉寂。
没有血雾,没有惨叫,没有重组。
黄帝葬天道——葬!!
矮壮法仙的面色惨白如纸,他疯狂催动体内那两道墨绿色的法则丝线想要挣脱束缚,但土黄色的光线在缠绕上枯瘦法仙之后没有丝毫停顿便转向了他。
他的木之法则在那股源自远古大地本源的镇压之力面前如同被碾碎的嫩芽般脆弱,束缚法则与寄生法则双双崩解,他引以为傲的木质身躯在那缕光线的绞缠下寸寸龟裂、化为飞灰。
两位下位法仙,在瞬息之间被彻底埋葬。
连大道的根基都被磨灭得一干二净,再也没有复活的可能性。
铁灰色长袍的身影猛然震动了一下。
他那张苍白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狰狞之色,双拳紧紧攥起,指甲嵌入了掌心。
那两位下位法仙是赤崖暗盟精心培养的骨干,是执行任务的内核力量,此刻却被一个掌仙境的少年随手葬送,连渣都没有剩下。
数百年的积累,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混帐!!”
他的声音中没有了方才的平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激怒之后的沙哑与阴沉。
那双墨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暴烈的杀意,四道暗金色的法则丝线在他周身同时炸开,如同四条暴怒的金属巨蟒在他身周疯狂盘旋。
他探手入怀,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柄通体暗金色的长枪,枪身长约丈许,表面镌刻着细密的金色纹路,枪尖处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冷冽光泽。
那枪身的质感不同于寻常仙器的锻造手法,更象是某种历经了无数岁月沉淀的古老兵器,蕴含着四道金之法则的完美融合。
锋芒、贯穿、坚不可摧、极致淬炼四种法则之力在枪身上流转不息,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锋锐与压迫。
上品仙器。
铁灰色身影握紧枪身的瞬间,四道暗金色的法则丝线同时涌入枪体之中,与那件上品仙器的力量产生了完美的共鸣。
他的身形如同被点燃的烈火般爆发出一股暴烈的气息,那双墨色的眼眸中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给我死!”
他暴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直扑宁笑天的方向。
长枪的枪尖凝聚着四道法则之力的全部锋芒,如同一颗暗金色的流星般划破虚空,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纹,那是空间被撕裂后残留的痕迹。
他含怒出手的力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