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灰色的阵纹被混沌之气吞噬,石壁表面的符文如同被抹去的墨迹般迅速消退。
断魂崖的防御,在混沌领域的复盖下如同一座纸糊的堡垒般不堪一击。
宁笑天抬手,杀生剑出鞘。
暗红色的剑锋划过虚空的瞬间,一股滔天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将整座断魂崖笼罩在了一层暗红色的血光之中。
那些被混沌领域震碎了防御的暗盟修士们连逃跑的念头都还没来得及生出,便看到了一片由百万杀戮灵剑组成的暗红色洪流从虚空中倾泻而下。
杀生剑在前,百万杀戮灵剑在后。
那道暗红色的剑气洪流如同一道灭世的天河般席卷向断魂崖上的每一个角落。
石壁、践道、石柱、大殿,在那道剑气洪流的冲击下尽数崩碎、瓦解、化为灰烬。
那些暗盟修士在剑气洪流之中如同麦子般被成片收割,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完整一声便被杀戮法则彻底磨灭。
断魂崖的废墟之上,那道暗红色的剑气洪流还在肆虐,数以千计的暗盟修士在那片杀戮灵剑的席卷之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有人试图催动护体法宝抵挡,却在灵剑群接触的瞬间被绞碎成漫天碎屑;有人妄想以法则之力硬扛,却在杀生剑的锋芒面前如同纸糊的薄壁般被贯穿。
惨叫声、爆裂声、岩壁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将断魂崖的夜空染成了一片血色。
夜无锋站在阵心之中,看着那些忠心耿耿的属下在暗红色的剑光中一个个倒下。
看着他用数千年心血铸就的基业正在他的眼前一寸寸崩塌,那双深灰色的眼眸中终于涌起了最后的疯狂。
他猛然抬手,将那柄暗灰色的长剑重重插入了脚下的阵心石台之中。
八道暗影法则丝线如同被点燃的引信般同时炸开,隐匿、侵蚀、虚化、吞噬、影缚、潜行、暗爆、寂灭八种法则之力在那一瞬间全部涌入阵心石台之中,将断魂崖残存的最后一丝地脉之力彻底引爆。
整座断魂崖在那一瞬间被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暗影之力包裹,那些碎裂的石壁、坍塌的践道、崩毁的大殿之中同时涌出无数道暗灰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如同沉睡万年的暗影被唤醒后形成的潮汐般汇聚在夜无锋的身周,在他体表凝聚成一件由八种暗影法则交织而成的古老战甲。
那战甲的形制极为古老,如同某种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暗影神只的遗物,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暗纹,每一次流转都带起一圈暗灰色的虚空涟漪。
夜无锋的气息在那一瞬间暴涨了数倍,八道法则丝线在他体表疯狂盘旋,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暗影巨兽在展开它全部的爪牙。
“冰月!”
他的声音沙哑而暴烈,“助我一臂之力!”
冰月的身影从断魂崖侧方的阴影中无声浮现。
她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惧与动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到极点的冷意。
她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诀,七道冰之法则丝线在她周身同时亮起,冻结、冰封、寒霜、极寒、凝固、霜晶、冰葬七种法则之力在她的掌间凝聚成一颗通体透明的冰蓝色光球。
那光球内部流转着如同远古冰川般的苍茫寒意,她身后那片残存的断魂崖岩壁上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将整片废墟都笼罩在了一片永冻的低温之中。
她也将自己的全部底蕴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一件上品仙器级别的冰晶手镯在她腕间亮起刺目的光芒,将七种冰之法则的威力进一步推向了极致。
两人同时出手。
夜无锋的身形在暗影之力的包裹下如同一道撕裂虚空的暗灰色利刃。
他手中的暗灰色长剑凝聚着八种暗影法则与地脉残力的全部力量,化作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暗灰色剑芒,朝着宁笑天的方向斩落。
那剑芒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被撕裂的布匹般向两侧翻卷,露出一道道黝黑的空间裂缝。
剑锋外围缠绕着侵蚀与吞噬的双重法则之力,任何被其触及之物都会被消融殆尽。
冰月的冰蓝色光球紧随其后,如同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极寒内核,朝着宁笑天的方向轰去。
那光球的温度低到了恐怖的程度,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成细密的冰晶悬浮在空中,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由冰晶组成的银色轨迹。
两人倾尽全力的一击,在那片暗红色的天穹上形成了一道暗灰与冰蓝交织的毁灭洪流,如同两头被逼入绝境的远古巨兽同时扑向它们的最后猎物。
宁笑天站在原地,杀生剑已经收入鞘中。
他看着那两道交织而来的毁灭洪流,面色平静得如同在看两片飘向自己的落叶。
他没有后退,没有躲闪,只是抬手,五指微微张开。
混沌领域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无形的屏障。
那屏障并不厚重,没有光芒流转,没有符文交织,只是一片如同虚空本身般平静的透明局域。
但那片局域之中流转的混沌之力,却是所有法则的源头与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