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掌仙境修为越阶斩杀两位下位法仙,麒麟异种重创中位法仙,一枚元磁神雷将上位法仙轰得狼狈逃窜,最后追上赤崖暗盟的老巢将其亲手斩杀。
赤霄王的面容上先是浮现出一瞬间的愕然,随后那丝愕然化作一股从心底涌上的狂喜。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向上扬起,那双赤金色的眼眸中那团压抑了许久的火焰终于在真正的高兴中重新燃了起来。
他放下茶盏,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灵茶一饮而尽,笑声毫不掩饰从胸腔中涌出:“好好好!果真是个好小子!”
离火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赤霄王那张瞬间从阴霾转为璨烂的面容,眉头不由自主蹙了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赤霄王方才还在不耐烦的应付他,此刻却如同被什么天大的喜事砸中了一般开怀大笑。
这种转变太过突兀,让离火王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加重。
赤霄王站起身来,大手拍了拍离火王的肩膀,力道之大让那位中十二州的王者的肩头都微微下沉了几分:“离火王,你来了几日,本王一直忙于政务未能好好招待你,今日难得心头畅快,走走走,咱们去喝几杯,我让王府的厨子把窖藏百年的赤霄佳酿取出来!”
离火王被他拍得肩头微沉,那张清癯的面容上笑容依旧,眼神却已经沉了几分。
他借着放茶盏的动作顺势站起身来,微微后退了一步,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与赤霄王的距离:“赤霄王客气了,老夫突然想起离火州那边还有一桩急事未曾处理,需要即刻返回。改日再来叼扰。”
他拱了拱手,不等赤霄王挽留,便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灰色的光芒朝着王府外疾驰而去。
那道光芒的速度极快,如同急于脱离某种危险般掠过了赤霄王城的天穹,消失在了北方。
赤霄王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疾驰远去的青灰色光芒,嘴角那抹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锐利的审视。
他没有追出去,也没有做出任何拦截的举动,只是站在原地,双手负于身后。
……
离火王的身形如同一道青灰色的疾影掠过赤霄州北方的天穹,速度之快让沿途那些巡游的灵光都来不及反应便被远远甩在身后。
他的面容依旧保持着清癯从容的常态,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眸中却翻涌着与表面截然不同的暗流。
不对劲。
赤霄王方才的反应太反常了。
那个老狐狸向来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即便是在州务中取得了大捷也极少露出那般毫不掩饰的狂喜。
方才那种笑法,分明是被什么天大的喜事砸中了才能露出的神情。
而眼下能让赤霄王如此开怀的事情,除了那架飞舟顺利抵达神都之外,还能有什么?
如果周天策死了,赤霄王此刻应该是阴沉如水的面色,更不会用那种玩笑般的热情邀请他留下来喝酒。
那副模样,倒更象是大局已定之后的春风得意。
离火王的眉头越蹙越深,身形却并未朝着赫连氏府邸的方向落去。
不能去。
赤霄州的每一寸土地此刻都可能是赤霄王的眼线。
赫连氏与离火王之间的联系虽然隐晦,但若是他离火王一离开赤霄王府便直奔赫连氏,即便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这种反常的动向也足以让赤霄王心生警剔。
现在还不是跟赤霄王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离火州在中十二州的位置还需要稳固,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将自己暴露在明面上。
他换了一个方向,身形落入赤霄州边境一处荒僻的山谷之中,在一块被藤蔓复盖的隐蔽岩石上坐下。
确认四周无人之后,他取出一枚青灰色的传讯玉简,将神念沉入其中。
“赫连崇,情况如何?”
玉简中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片刻的沉寂之后便收到了回应。
赫连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与不安,比昨日的沉稳判若两人:“离火王大人,赤崖暗盟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暗盟的传讯玉简发了数遍,如同石沉大海,我们的探子守在赤崖关附近的几条必经之路上,也没有看到那架飞舟的任何踪迹。”
离火王的眼眸微微眯起。
没有消息。
既没有暗盟得手的确认,也没有飞舟复灭的残骸,什么都没有。
这在暗杀行动中是最让人不安的一种情况。
未知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
“继续盯着,”
他沉声道,“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传讯。”
收了玉简之后,他沉吟了片刻,又取出了另一枚更加隐秘的传讯法器。
那是一件与赤崖暗盟保持联系的专用连络令牌,一直以来都是他与夜无锋之间直接沟通的渠道。
赫连氏与暗盟之间的交易,正是他在暗中一手促成。
若非他以中十二州王者的身份作为担保,以赫连氏的底蕴和分量,根本请不动赤崖暗盟这种级别的势力出手。
传讯发出,同样如同石沉大海。
离火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