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东侧,王城家族局域,秦家旗帜下方。
秦无锋坐在紫檀椅上,右手拇指缓缓摩挲着腰间的暗金族徽。
他身旁站着六名秦家筑基巅峰弟子,七人的黑金锦袍制式相同。
只有秦无锋胸前多出一道金色火纹。
他看了叶天立很久,从叶天立进广场开始就一直在看。
身旁那名瘦削青年,是秦家三代弟子中排名第五的秦远。
秦远压低声音撇了撇嘴:“大哥,他就是叶天立?”
“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衣服破破烂烂,剑也是个下品货。”
秦无锋没接话,他盯着叶天立腰间那柄旧剑。
又看了看叶天立闭目时平稳到不象话的呼吸。
“山道上的消息已经核实。”秦远低声汇报道。
“赵奎燃烧寿元,动用残缺中品灵器,仍被叶天立一击剑败。”
秦无锋伸出右手,五根手指逐一收紧。
淡金色灵光复盖皮肤,手掌很快呈现出金属般的光泽。
“赵奎算什么东西?”
“炼器炼得脑子都钝了,也配拿来试我的金灵体?”
三年前在北原,他硬接过一名金丹初期散修的全力一掌,只退了七步。
那名散修事后跟人说,秦无锋的肉身防御已经不是筑基期该有的东西。
那一战后,秦家花费近十亿灵石,为他重炼肉身。
他的《金刚破灭诀》也已修至第六层。
秦无锋自己清楚,那一掌之所以没伤到他,是因为金灵体将对方七成力量直接卸掉了。
可叶天立一掌拍飞赵奎、一剑斩断中品灵器的事情,他已经听了三遍。
这人不简单,但不简单和打不过是两回事。
秦无锋此次来到天剑宗,只带了两个任务。
夺下筑基场第一,找机会杀掉叶天立。
秦无锋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秦正浩的死,秦霄汉叔公前去调查至今失联,这两笔帐都挂在他身上。”
“更何况,他还曾当众压住叶寒天,让秦家丢了颜面。”
“大比上,我亲自动手。”
就在各方各有盘算时,中央广场上空传来第四道钟声。
铛。
一声钟响从主峰最高处落下。
沉闷悠长,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九根通天石柱同时震动亮起。
柱身上的上古凶兽图腾睁开双眼,血红色的灵光连接成一座复盖全场的大阵。
数百座黑金擂台随之升起半丈,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一道黑袍身影从天空中凭空出现,踏空而来。
他落在中央最高的那根通天石柱顶端的高台上。
此人身穿黑金执法袍,面容方正,颌下三缕长髯,背负双手。
腰间没有佩剑,只悬着一块代表执法殿的黑色铁尺与铁令。
金丹巅峰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铺开。
数百名筑基弟子同时感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有人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关天云,执法殿实权长老,本次天骄大会筑基场主持人。
关天云扫了一眼全场,摊开手中的金色卷轴,开口便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天骄大会筑基场,关系五大主峰未来三年的弟子名额、灵石矿区和药材份额。”
“王城各家作为外部赛区,同样参与排名,但大会规则,昨夜已经作出调整。”
不少弟子抬起头,叶天立也睁开了双眼。
规则若影响五十万贡献点,他需要提前处理。
关天云没有卖关子,右手一抬。
一块丈许大的白玉石碑从石柱中升起,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文本。
“今年规则有变,先说一遍,只说一遍。”
“往届大会,先打个人擂台赛,今年反过来。”
“先比团体,再开个人擂台。”
广场各处传出议论,有人只当换了顺序,并未放在心上。
关天云接下来的话,却让不少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团体赛共分六队,分两轮,采用积分制。”
关天云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团体赛结束后,只有总积分排名前三的队伍,全队成员才有资格参加个人擂台赛。”
“排名后三的团队,直接取消本届个人赛资格,淘汰出局。”
这句话落地,广场上顿时炸了,议论声一下高了数倍。
“什么?团体赛后三名不能打个人赛?这不是坑人吗!”
“我个人实力够强,准备了三年,凭什么被一群拖后腿的废物牵连死?”
各峰弟子议论纷纷,剑峰局域的反应最为直接,一片死寂。
方才还排得整整齐齐、信心满满的白衣弟子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几人当场站了起来,阵脚全乱了。
王大壮的花白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完了,剑峰团体赛常年垫底,去年更是零分。”
“这规矩一改,这下连个人赛都打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