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花和四个孩子被李家人推推搡搡的推在前面。
此时的杨春花披头散发,鼻青脸肿象个猪头,恐怕老杨婆子都认不出她了。
半个多小时以后就到了黑瞎子沟大队。
正赶上黑瞎子沟大队的队员都在大队部这边准备要上工。
“南面怎么过来那么大一群人?”
“小友子!你腿脚最快,去看看那些人是干啥的?”
黑瞎子沟大队的大队长,赶紧派个腿脚快的,去看看情况
“好嘞!”
“我跑得也快。”
“我也去。”
又跟过去了好几个半大小子。
还有不少人也朝着南面走着。
现在农村也没有个电视啥的。
这些人不会放过每一个有可能的热闹。
“你们这是干啥?”
“俺们要去老杨家。”
“光宗、光祖,你们这么一大帮人,是来干啥呀?”
杨木林也跟着跑过来,看见人群中的几个小表弟,赶紧问问情况。
“三哥!呜呜……”
“呜呜…………”
杨春花的这几个孩子今天经历了太多。
他们怎么就不是爸爸的孩子了呢?
平时最稀罕他们的奶奶打了他们,还骂他们是野种。
和蔼的大爷和亲戚们,看见他们冷着脸,好象他们是脏东西一样。
妈妈也不说话,只有在挨打的时候喊几声。
爸爸也变暴躁了,他们都不敢上前,今天可受了大委屈了。
“咋的啦?哭啥呀?”
“二姑夫!你也来啦!你们这么多人要干啥呀?”
杨木林看到了人群当中黑着脸的李向军。
“找你爷奶。”
“ 找我爷奶咋来这么多人?”
黑瞎子沟大队的不少队员也来到了跟前。
“陆大队长!李支书!你们带这一帮人来干啥呀?”
黑瞎子沟大队的大队长杨德发看着来者不善,赶紧问问情况。
“老李!你说吧。”
陆明达把发挥的机会让给了李向民,站在一边看热闹。
“杨春花生的三个男娃都不是向军的。
俺们来找老杨家要个说法。”
李向民的声音很大,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
“啥?这不可能吧!
你们这兴师动众的,可不能欺负俺们黑瞎子勾大队嫁出去的姑娘。”
杨德发是杨春花没出五服的堂哥。
听说是自家人的事,赶紧把这个问题上升到大队和大队的矛盾。
“不可能吧!你们可不能胡赖人。”
“这是欺负咱们黑瞎子沟大队呢!
他家那三个小的长得都象他爸。”
“你们有根据吗?就来乱说。”
黑瞎子沟大队的村民,态度都不怎么好。
“你们黑瞎子沟大队嫁到俺们大队的姑娘不少。
就只有你们老杨家这一个姑娘是这样的。”
李向民又把问题拉了回来,果然刚刚的质疑声都没有了。
“这是春花吗?
你们咋把人给打成这样了?”
虽然杨德发认不出来眼前这个女人。
但是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应该就是杨春花了。
“大哥!我没有对不起向军,呜呜……”
杨春花没有想到杨德发会向着她说话。
她跟杨德发虽然是没出五服的兄妹。
但是杨春花她妈跟杨德发他妈一直都不对付。
两个老太太从年轻开始就什么都要比一比,经常吵架。
两家人见面都不怎么说话。
这也是杨春花看到杨德发没有主动打招呼的原因。
“你们随便冤枉人,这是犯法你们不知道吗?”
杨德发听杨春花说没有对不起李向军。
心里就有底了,说话也硬气了,腰杆也直溜了。
“我们上午去公社医院验的血,拿到报告单了。
三个男娃都不是向军的。
老杨家的主你能做吗?
你能做就跟你谈,你做不了主,我们还得去老杨家。”
“这个我还真做不了主,三叔来了,你们谈吧!”
杨德发刚好看到杨春花他爹杨鼎立走了过来,刚好把他家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他。
李老太看见老杨头走过来,真想上去挠他两爪子。
这个臭不要脸的老逼登,养出这么水性杨花的闺女。
但还是忍住了。
大儿子出门前嘱咐过了,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赔偿要钱。
自己可是老李家的底牌,等杨家耍赖她再出来。
“向军!咋回事?”
杨鼎立刚刚在走过来的时候,就听嘴快的人把这边的话都学给他听了。
他是非常相信女儿的。
她女儿被打成这个熊样子,今天老李家必须得给他一个交代。
“杨春花生的三个儿子都不是我的。
那个闺女也确定不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