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陈平安拿起一块肉啃着。
“你……以后别这么拼命了。”
林婉秋垂下眼皮,声音闷闷的。
“今天那狼……还有陈二狗那把刀,万一你出了事,我跟囡囡……”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陈平安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嫂子,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不拼命,你跟囡囡今晚就得进狼肚子里暖和去了。”
林婉秋急了,抬起头瞪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行了行了,我知道。”
陈平安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跟拍囡囡似的。
“放心,“放心,你家小叔子命硬着呢,阎王爷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林婉秋被他拍得一愣,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她松开手,往后缩了缩,重新抱住膝盖。
岩洞外风雪呼啸,火光映着她冻得发红的脸颊。
隔了半晌,她轻声打破安静。
“平安,咱接下来往哪走?”
陈平安将啃完的骨头丢进火堆。
留在这深山老林肯定不行。
他脑子里盘算着那个随身超市,目前额度低些,每天只能往外拿十斤物资,外加那一滴灵泉原液。
在这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凭空变出大米白面和新鲜猪肉,次数一多,根本没法糊弄。
得找物资丰富的地方打掩护。
“去城市。”陈平安拍板。
林婉秋愣住,连连摇头。
“城里?咱这逃荒的,连张条子都没有,城里人能让咱进?再说了……”她抓紧了破棉袄的下摆,头低了下去,“到了城里,我能干啥?只会拖累你。”
陈平安转头看她。
女人瑟缩在干草堆旁,显得格外单薄。
“嫂子,你什么都不用干。”
“照顾好囡囡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保证让你们娘俩天天吃上白面馒头。”
在陈家当牛做马这么些年,林婉秋习惯了非打即骂,这几句话,让她眼框有些发热。
她赶紧低下头,抬手狠蹭了两下眼角,往火堆边靠得更近了些。
陈平安往外看了看。
城市是必须要去的,手里攥着一个现代超市,城里才是真正的聚宝盆。
但外头积雪已经没过膝盖,这林子里不能长待。
带着嫂子和囡囡,明天还是得先找个村子或者镇子。
陈平安往火堆里扔了根粗柴。
火星子溅起来,噼啪响了两声。
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林婉秋露在外面的一双脚。
那双脚上裹着的破布鞋早就湿透了,她把脚缩在裙摆底下,可脚趾头还是露了一截出来。
青紫色。
跟茄子似的。
陈平安皱起眉头。
“嫂子,把鞋脱了。”
林婉秋正发呆,被这句话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弹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我说,把鞋脱了。”陈平安伸手就去够她的脚踝,“你那脚都冻成紫茄子了,再不暖过来,明天甭想走路。”
林婉秋慌乱地把脚往裙摆底下缩。
“不……不用,我没事,烤烤火就好了。”
“烤火管个屁用,你那鞋跟冰坨子似的。”
陈平安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林婉秋身子一僵。
“松……松手,我自己来。”
“等你磨蹭完,天都亮了。”
陈平安三两下把那只湿透的破布鞋扒了下来,露出里面一只白生生的小脚。
脚趾头冻得发紫,脚背上全是冻裂的红痕。
“嫂子,你这脚再不管,冻烂了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陈平安说着,直接掀开自己破棉袄的下摆,把那只冰凉的小脚塞了进去。
贴在他腹部上。
“!”
林婉秋整个人象被电了一下,浑身猛地绷紧,一股热度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陈平安你——”
“别动。”
陈平安一只手摁着她的脚踝,不让她抽走。另一只手又去够她的另一只脚。
“另一只也给我。”
“不……不行!这太……”林婉秋急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整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叔嫂之间本就该避嫌。这大半夜的,她把脚塞进小叔子的怀里贴着肉,这要是传出去,得被戳断脊梁骨!
“太什么?太暖和了?”陈平安一本正经。
“你!”
林婉秋急得直喘气,挣扎了两下,可男人那手跟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她用力过猛,脚底心在陈平安的肚皮上蹭了一下,陈平安嘶了一声。
“嫂子你轻点儿,痒。”
“那你松手啊!”林婉秋带上了哭腔。
“不松。冻坏了明天谁背囡囡?我可背不动你们娘俩。”
陈平安不顾她的反抗,强行把另一只鞋也扒了,两只冰凉的小脚全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