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屋,煤炉子烧得正旺。
林婉秋正系着围裙,在面板上揉面。见陈平安进门,她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了上来。
“办成了吗?”
“没给王主任添麻烦吧?真把那破院子买下来了?”
陈平安没说话,直接把帆布包扔在桌上。
拉开拉链,掏出两个红彤彤的本子,外加几张盖着大印的纸,往桌上一放。
“看看这是什么。”
林婉秋凑近一看,呼吸瞬间乱了。
最上面是户口本,翻开第一页。
户主:陈平安。
妻子:林婉秋。
长女:陈囡囡。
下面是粮本,再旁边,是一份《房屋买卖契约》,户主那栏清清楚楚写着陈平安三个字。
“从今天起,你和囡囡就是正儿八经的四九城人了。”
陈平安拉过一条长凳坐下,给自己倒了缸热水:“隔壁那四百平的废院子,现在也姓陈。”
林婉秋死死盯着那几张纸。
眼框一下红了。
从大荒年一路逃荒,吃树皮啃草根,差点被人卖了换棒子面。到了四九城,虽然跟着陈平安吃穿不愁,可她心里总觉得象无根的浮萍。
现在,户口本上白纸黑字印着她的名字。
不仅有了家,还是城里人。
手指轻轻摸过“林婉秋”三个字,她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鼻音:“平安……我真有家了?”
陈平安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感受到怀里那丰腴柔软的娇躯,他轻笑一声:“什么叫你有家了?这是咱们的家。”
林婉秋身子一软,脸颊飞起红晕,瞥见户口本上的字,更是羞得不敢抬头。
“王主任也是……这户口本上,怎么直接把关系填成、填成那样了……”
陈平安凑到她耳边:“填成哪样?咱们之前已经说好了要娶你,怎么,你还想变卦?不乐意当我媳妇?”
林婉秋慌乱地摇头,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满是羞怯。
“没、没有……就是觉得太快了,连酒席都还没摆呢……”
“急什么,等隔壁大院子盖好,我把姥爷姥姥和舅舅们全都喊过来,咱们风风光光地把事情办了。”
正腻歪着,里屋门帘一掀,囡囡抱着个布娃娃跑了出来。
“二叔!囡囡听见了!”小丫头扑到陈平安腿上,“咱们是不是要有大院子啦?那囡囡能不能在院子里养小鸡?”
“能!养十只都行,养上小鸡仔天天给你下蛋吃。”
囡囡咯咯直笑:“囡囡不要小鸡崽,囡囡要吃大鸡腿!”
林婉秋红着脸从陈平安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净教孩子胡说,快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夜里。
囡囡早早钻进了被窝,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林婉秋也沉沉睡去。
陈平安靠在炕头,心念一动,直接进入了随身超市空间。
一个散发着金光的盲盒静静放在展台上。
“开!”
金光散尽后,一份厚厚的卷宗悬浮在半空。
【叮!恭喜宿主获得:现代四合院建造图纸!】
陈平安直接将图纸提取到手里,快速翻阅起来。
越看,心里越是痛快。
这图纸简直就是为隔壁那块废院量身定制的。
从外观上看,标准的青砖灰瓦,飞檐斗拱,完全符合老四合院的建筑风貌,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但里边的构造,却是现代中式设计!
宽敞明亮不说,甚至还有干湿分离的洗浴室,加之独立冲水马桶和全屋地暖排线!
在这大冬天,别人还得去胡同口蹲漏风的旱厕,他能在自家暖和屋里上厕所、洗热水澡,这绝对是帝王级享受!
退出空间,陈平安睁开眼。
目光落在熟睡的林婉秋身上。
等院子修好,就再也不用大冷天端着盆去外头倒泔水了。
在这封闭的独门大院里,就是穿件单衣在屋里晃悠,也没人管得着!
次日一早。
陈平安给厂里送了一批物资,跟李怀德打了个招呼,借着不用坐班的特权,直接开车出了厂。
他揣着那份图纸,直奔城南。
南城那边住的都是老手艺人,王主任推荐一个叫李成山的老匠人,祖上是修过故宫的泥瓦匠,手艺在四九城绝对排得上号。
车子七拐八绕,停在一个大杂院门口。
陈平安拎着一条大前门走进去,打听到了李成山的住处。
进门时,一个六十来岁、精神矍铄的老头正拿着刨子推木头,满地都是刨花。
“李大爷?”陈平安走上前。
李成山停下活计,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打量了陈平安一眼。
“找我盘炕还是补漏?”
陈平安把烟放在桌上:“南锣鼓巷那边,四百多平的废院子,准备全部推平重新起。”
李成山眉头一皱。
拿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口,直接摆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