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四合院,家家户户饭桌上全是清汤寡水。
唯独后院刘家,那肉香一阵阵往外飘,直勾馋虫。
四方桌正中间,摆着一大盘油汪汪的猪头肉,切得厚厚的,旁边是一碟炸得嘎嘣脆的花生米,外加一瓶刚开封的汾酒。
刘海中坐在主位,那叫一个满面红光。
他夹起一块带着肥膘的猪头肉塞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顺手端起酒盅滋溜就是一口。
舒坦!
刘光天赶紧拿起酒瓶,给亲爹满上:“爸,这酒不错吧?等您过几天去了机械厂上任副主任,咱家在这南锣鼓巷可就是独一份了!”
刘光福咽下嘴里的肉,也跟着拍马屁:“那还用说!以后这四合院,还得咱爸说了算!什么一大爷三大爷的,在咱爸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刘海中被这俩逆子拍得骨头都酥了。
“那是!你们俩也长点心,以后出去别瞎混,副主任的儿子,得有副主任的排面!”
“等我上了班,第一件事就是弄块上海牌手表带带,咱家也过过好日子!”
二大妈坐在旁边,看着桌上那盘肉,心里直突突。
“老刘,前两天你拿回来那一千块钱,到底稳当不?我这眼皮子今天跳了一天了。”
刘海中眼睛一瞪,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个屁!”
“这叫领导赏识!高厂长那是伯乐!我刘海中天生就是当干部的料,有什么不稳当的?”
门外,阎埠贵实在扛不住这股肉香了。
“哎呦,老刘!正吃着呐?”阎埠贵推开一条门缝,两只眼睛死死盯在那盘猪头肉上。
“听说你要高升了?老哥我特意拿了瓶好酒,来给你道个喜,敬你一杯!”
刘海中斜着眼往门口一瞥,鼻孔直接朝了天。
“今儿我家不缺酒,就缺个清静,赶紧回去喝你的棒子面去!”
阎埠贵被怼得一脸尴尬,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老刘,你这就没意思了,大家都是街坊……”
“谁跟你是街坊?我是国家干部!”刘海中下巴抬得老高。
阎埠贵气得转身就走:“什么东西!还干部?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
中院贾家,贾张氏闻着后院飘来的肉香,嫉妒得脸都绿了。
“老家伙!吃吃吃,早晚吃死你!”贾张氏嘴里骂得着,口水却要流出来了。
刘海中几杯白酒下肚,彻底飘到了云彩里。
他干脆端着酒盅,一把掀开门帘,准备给全院训个话。
还没开口,就听到“砰”的一声。
大门被人一脚推开,木门撞在墙上。
轧钢厂保卫科长带着几名保卫员,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这阵势,直接把院里趴窗户的邻居吓得缩回了屋。
赵科长黑着脸,厉喝一声:“刘海中在哪!”
院里一片安静,没人搭腔。
只有刘海中,直愣愣地看着冲过来的保卫员,脑子还没转过弯。
下一秒,两名保卫员直冲刘家。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刘海中终于回过神,“我可是机械厂的副主任!你们不想混了是不是!”
赵科长冷笑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呼在刘海中的胖脸上。
刘海中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被两名保卫员按住脖子,狠狠压在桌上。
刘海中脸皮贴着桌面,扯着嗓子嚎叫:“反了!你们反了!我要去告你们!”
“去哪告?”赵科长居高临下看着他。
“高大江和周大康在部委开会的时候,机器当场爆炸,差点把首长送走!现在这两人已经被拿下了!”
听到这话,刘海中脑子里“嗡”的一声。
“周大康亲口供认,是你收了一千块钱,半夜翻进保密车间偷的图纸。”
赵科长拍了拍刘海中的肥脸,“刘海中,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等着吃花生米吧!”
刘海中浑身像触电一样哆嗦起来,直接瘫成了泥。
嘴里还在拼命狡辩:“污蔑!这是污蔑!我没拿钱!我没偷图纸!”
赵科长根本不废话,一挥手:“给我搜!”
几个保卫员立刻动手,翻箱倒柜。
没过两分钟,一名保卫员撬开床铺,扯出一个小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整齐码着一沓大团结。
“科长,钱在这!”
赵科长拿起那一沓钱,放在刘海中眼皮底下。
“一千块,赃款俱在,你去大牢里解释吧!”
二大妈一看钱被搜出来,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在地上。
“造孽啊!老刘你糊涂啊!你这是要拉着全家一起死啊!”
刚才还嘴甜一口一个“爸”的刘光天和刘光福,此时已经退到了墙角。
兄弟俩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刘光天指着刘海中:“保卫员同志!我们是清白的!我们早就看出他不是个好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