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
陈平安蹬着自行车,溜溜达达去了轧钢厂。
阎埠贵脸上还有些红肿,那是昨晚被烂白薯砸的。
他已经和贾家商量好了,现在准备一家家跑一趟,把今晚上的大会落实了。
另一边秦淮茹正站在傻柱门口抹眼泪。
傻柱看着秦淮茹那双水汪汪、红通通的眼睛,他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心疼。
自从易中海出事,他算看清了那老东西的伪善,连带着对贾家也没以前那么热乎了。
但是,现在时间过去好久了,傻柱现在又开始犯起老毛病。
秦淮茹声音软软的:“柱子,姐真没别的心思,就是想给家里找条活路。东旭在厂里一天天抱怨,婆婆又天天在家里骂街。”
“陈平安现在手里名额多,我就是想进去干个打扫卫生的活儿也行啊。结果昨晚去求他,人家两口子直接泼了我一身冷水。”
傻柱一听,心里那点最后的芥蒂也要消失了。
他一看到秦淮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骨子里的那点基因又压不住了。
“他陈平安牛气什么!”
傻柱又开始变回那个傻柱了:“秦姐你甭哭了,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今晚全院大会,我倒要看看他陈平安敢不敢当着大伙的面欺负女人!”
轧钢厂这边,陈平安一整天雷厉风行。
他带着赵明远盘点厂房,调集工人清理场地,安排设备进驻。新分厂的架子,已经初见雏形,马上就能开始运行了。
傍晚时分,陈平安下班回家。
一进四合院,院子里一片安静。
但陈平安明显感觉到,暗处有不少视线正死死盯着自己。
林婉秋迎出来,接过他手里的布包。
“平安,今天院里人的眼神不对劲。”
“阎埠贵白天挨家挨户串门,我看他们晚上肯定要憋什么坏水。”
陈平安洗了把脸,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随便他们折腾,翻来复去不就那一套。”
天刚擦黑,中院就摆上了那张八仙桌。
煤油灯一挂,各家各户搬着小板凳,呼啦啦全凑了过来。
现在刘海中进去了,易中海现在干脆都不出面了。
只有阎埠贵坐在桌子后头,他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题。
“街坊们,都静静!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不为别的,就为了咱们院里的团结互助!”
阎埠贵端起架子,视线往后边看去。
“咱们院的陈平安同志,现在出息了,当了分厂厂长,手里有招工的权力。”
“咱们这些长辈和街坊,日子过得紧巴。平安是不是也该格局打开点,体谅体谅大家,拉扯咱们一把?”
话音刚落,贾张氏戏精附体,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老天爷啊!我们贾家孤儿寡母活不下去啦!东旭在车间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我们家淮茹天天受苦受累!两个小的更是饿的天天哭!”
贾张氏指着刚过来的陈平安。
“你们家天天大鱼大肉,肚皮都快撑破了!就不能给我们家安排个轻松的活儿?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刘光天在人群里大声起哄:“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当了厂长也不能忘本!”
陈平安走到前面,拽了把椅子坐下。
院里叽叽喳喳的声讨声,瞬间弱了下去。
陈平安看了一圈这帮人。
“都说完了?”
“说完我问一句,你们今天聚在这儿,到底是开全院大会,还是哭穷大会?”
这句话直接扯开了遮羞布。
傻柱站在前排,为了在秦淮茹面前露脸,当先冲了出来。
“陈平安,你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傻柱指着陈平安的鼻子,“你当个破厂长有什么了不起?秦姐家里困难,你今天必须给她安排个轻松岗位!不然这事没完!”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陈平安站起身,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啪!”
傻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象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半圈,一头扎进旁边的地上。
傻柱被打懵了,捂着脸,也不敢说话了。
陈平安甩了甩手腕。
“我现在是红星微波炉分厂厂长,分厂那是国家重点创汇项目!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
“菜市场?由得你们在这讨价还价?”
阎埠贵赶紧站出来。
“平安,话不能说得这么绝。互帮互助可是咱们的时代精神……”
“你少拿大帽子压我!”陈平安直接打断他。
“互帮互助?互帮互助就是让你拿一袋烂白薯,跑我家去换个车间主任?”
人群一下子全都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连连摆手:“你……你瞎说什么!”
陈平安又转头看着躲在后面的秦淮茹。
“还有你,秦淮茹。”
“互帮互助就是让你大半夜解开扣子,端着一碗刷锅水,钻我屋里投怀送抱?”
“你们贾家要饭要到床头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