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你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易中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扯着嗓子嘶吼起来。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我接济困难住户,全院谁不知道?领导,您可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这小子就是在打击报复!”
陈平安看着易中海变了脸,一脸嘲笑。
“接济?”
“谁家好人接济寡妇,专挑深更半夜去?”
“谁家送点粮食,还得避开所有人,大半夜的往地窖里钻?”
这两句连环反问,分量太重。
在场的人都是一脸好奇,交头接耳起来。
赵科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今天这事儿真是一出接一出,本以为是来抓个贪污犯,结果查出个功臣。
现在功臣反手举报举报人搞破鞋,这案子的性质又变了。
赵科长拉下脸,严肃道:“陈厂长,作风问题可是马虎不得!你既然实名举报,东西呢?咱们办案不能光凭一张嘴,得讲证据。”
陈平安摊开双手,坦坦荡荡。
“领导放心,没真凭实据,我懒得跟他废这口舌。”
“易中海不是最喜欢实名举报吗?我今天就给他开开眼,教教他!”
陈平安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卫国,把东西拿进来!”
樊卫国应了一声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纸袋往桌上一放:“厂长,东西全洗出来了。”
陈平安伸手解开纸袋上的线圈。
赵科长瞅着那纸袋子,有些迟疑:“陈厂长,这里头装的什么?”
陈平安直接从纸袋里抽出一叠黑白照片,连带着底片,放在桌面上。
“领导,为了记录,咱们分厂特意申请配了台照相机。”
“我之前就察觉这易中海鬼鬼祟祟的,老在分厂周围转悠。我怕这老小子对咱们设备起什么坏心眼,就安排卫国盯着他。”
“没成想,没逮着他搞破坏,倒逮着别的事情,您瞅瞅。”
陈平安手指点在照片上,往赵科长面前一推。
第一张照片,易中海手里提着个布袋子,正贼眉鼠眼地左右张望。
第二张照片,背景赫然是中院的地窖口。易中海的一只脚已经迈下了一层台阶,脑袋还警剔地往后瞅。
到了第三张,虽然光线偏暗,但凑近一瞅瞧得清清楚楚:易中海大半个身子都探进去了,正猴急地把手里的粮袋往里递。
一张接一张的照片被摊开,甚至还有一张是通过地窖缝隙拍的,虽然模糊,但能清淅分辨出两个人正抱在一起!
赵科长抓起照片,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樊卫国在旁边机灵地补了一刀。
“领导,您翻过来看。这相纸背面,我都记着确切时间呢。”
“贾东旭出事前后,这老家伙至少半夜摸进地窖三次。最近的一次,就是贾东旭摆灵堂的前一天晚上!那会儿秦淮茹可是白天刚领完厂里发的抚恤金呢!”
易中海盯着桌上那些照片,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打死也算不到,陈平安手里居然有照相机!那玩意可是稀罕物件,谁特么没事拿来偷拍别人钻地窖啊!
易中海双腿发软,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咬紧牙关,还在做最后的硬撑。
“这是个误会!领导,天大的误会啊!”
“秦淮茹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贾东旭又刚走,家里孩子正在长身体,饿得天天直叫唤。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心软,半夜去送点棒子面怎么了?”
“白天送,人多眼杂的,我怕坏了人家孤儿寡母的名声!我做点好事,怎么还做成流氓罪了?”
这老东西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嘴硬到了极点。
陈平安闻言,直接发出一声冷笑。
“坏了孤儿寡母的名声?你大半夜钻人家地窖里搂搂抱抱,就不坏名声了?”
“易中海,你刚才说你送的是棒子面?”
陈平安猛地一抖手,直接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袋子,甩在易中海的脸上。
袋子里残留的面粉瞬间扑了他一脸白。
陈平安指着那个掉在地上的布袋。
“这东西,是我特意让保卫科的同志,从那个地窖掏出来的。”
“你睁眼看看,那布袋角上,用红线缝着一个‘易’字!
“这袋子全院人都认识,就是你易中海家的!”
“你接济困难户,给点粗粮棒子面就行了,你特么拿精细的白面去接济?你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白面!你糊弄三岁小孩呢?”
易中海看着那个带字的布袋,最后一道防线被击碎,两片嘴唇开始哆嗦。
可陈平安的连招,还没完。
他冷笑着,从牛皮纸袋缓缓抽出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纸。
这是一份协和医院几年前的诊断记录复印件。
“易中海,你自己是个绝户,天生生不了孩子,这事儿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是几年前的证明,你藏得可是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