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一走,刚才还看热闹的邻居们,一下全缩回了屋。
陈平安冷冷看着正准备回家的阎埠贵。
“阎老师,跑什么?”
“之前不是算得挺明白吗?我屋里那点东西,你是不是都替我分好了?”
阎埠贵干笑一声。
“平……平安,我……我就是嘴欠。”
“嘴欠?”
陈平安走到他跟前。
“你一个教书先生,盼着我进去,盼着我家散了,好跟着分点剩饭剩菜。”
“阎老西,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平安,我真错了!”
阎埠贵膝盖一软,“吧嗒”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就是眼红,我就是猪油蒙了心!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老骨头一般见识啊!”
“哎哟,三大爷跪了!”
前院一个半大小子没忍住探出头来,立马被他娘捂住嘴,拖回了屋里。
陈平安看着伏在地上的阎埠贵。
“你别跪我。”
“我受不起。回头你再拿个小本子记上,说折寿三天,让我赔你,我可亏大了。”
阎埠贵头皮发麻。
连易中海都被戴上铐子带走了,秦淮茹也被揪走,他阎埠贵算什么?陈平安动动手就能捏死他!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街道办王主任带着人进了院子。
“怎么回事?谁家又闹翻天了?”
全院静悄悄的,没人接话。
王主任扫了一圈,看到跪在地上的阎埠贵,脸沉了下来。
“阎埠贵,你这是在搞什么?”
阎埠贵赶紧转身对着王主任。
“王主任,我……我检讨!我犯错误了,我思想觉悟低!”
陈平安走上前,把事情前后说了一遍。
“好啊,真是反了天了!”
王主任看向院里众人。
“以前街道给你们院设管事大爷,是为了调解邻里矛盾,不是让你们拉帮结伙欺负人的!”
阎埠贵急了。
“主任,我以后一定改!我保证,再也不开大会,再也不乱说话!”
“晚了。”
王主任直接打断。
“从今天起,95号院,管事大爷制度取消!”
院里顿时一阵议论。
“取消了?”
“那以后院里有事,找谁评理啊?”
王主任抬高声音。
“找街道!”
“以后谁要是再敢打着大爷的名头搞事,别怪我不客气!”
王主任盯着地上的阎埠贵。
“阎埠贵,你这个三大爷,今天到头了。”
阎埠贵一下瘫坐在地。
“主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啊……”
王主任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你不是不敢,你是再也没这机会了。”
陈平安微微一笑,将王主任迎到家里。
他这一段一直忙,确实好些日子没见王主任了,正好进屋喝杯热茶,叙叙旧。
这一晚,贾家乱成了一锅粥,贾张氏一会儿咒骂易中海是个老畜生,一会儿又干嚎秦淮茹要是回不来,家里三个讨债鬼就得饿死。
除此之外,整个院子难得地度过了一个安生的夜晚。
第二天,消息传来。
易中海因诬告国家干部、骚扰女性、生活作风败坏,被直接拘留审查。
秦淮茹在派出所哭了一夜,咬死说自己是被易中海借着送粮纠缠。
她卖惨说自己一个寡妇,家里揭不开锅,孩子饿得直叫唤,才不得不去地窖拿粮。
最后被狠狠批评教育了一顿,放了回来。
人虽然出来了,但她的名声算是臭了。
红星轧钢厂大门口的宣传栏前,一张新的通报引得工人们议论纷纷。
“易中海,原八级(后降为五级)钳工,恶意诬告同志,严重破坏工厂团结,败坏工人队伍形象,生活作风存在重大问题!”
“经厂委研究决定:开除厂籍,取消一切待遇!”
有人念完,直接啐了一口。
“呸!活该!”
“这老东西以前在车间装得人五人六,见谁都一副老前辈的做派,背地里干的全是特么的破事!”
“以前好歹还是厂里的宝贝疙瘩呢。心歪了,手艺再好也白搭!”
易中海被保卫员押着来办手续。
他听着这些议论,头垂得很低。
有个年轻工人还往旁边让了一步。
“别挨我,晦气。”
易中海抬头,看见周为民出来,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厂长!周厂长!”
“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给我留条活路吧!”
周为民看着他。
“你诬告陈平安的时候,给他留活路了吗?”
易中海愣住。
周为民没再多说。
保卫员一左一右把他拖走。
厂门口那些看热闹的工人,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