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厂厂长办公室。
周为民听完陈平安的汇报,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多少?”
“出栏两百头?存栏三千头?”
周为民连连发问,绕着办公桌走了一圈,指着陈平安的鼻子。
“你小子少拿这种事开玩笑!”
“你们樊家村哪来这么多大肥猪?是不是搞什么私人倒卖?”
陈平安翻了个白眼,直接把公社开具的文档和材料拍在办公桌上。
“周厂长,之前我可是给你说过的呀!我准备在樊家村养猪。“
“而且这批猪完全是集体资产,要不是我看着,早被人抢光了。”
“你就说,这字签不签吧。”
周为民拿起文档仔细端详,连看三遍确认无误后,手掌狠狠拍在桌面上。
“签!”
“厂里一直缺肉,上半年一大半都是你搞来的,现在你一忙起来,肉也没有了,厂里好久没开荤了 。”
“现在肉到了嘴边,还能不吃?”
“这事我批了!你去放手干,出了问题,咱们一起扛!”
有了厂长背书,这事就没问题了。
运输科大院。
陈平安让赵长明拿着批条找到运输科长。
科长二话不说,直接调了十辆大卡车。
“出发!”
陈平安一声令下。
十辆卡车同时激活,车队浩浩荡荡驶出四九城。每辆车的车斗里都站着两名保卫员。
这阵仗,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指指点点。
一个小时后。
车队顺着土路开进樊家村。
大队长樊有田早就在村口张望,看见那长长的车队,小跑着迎了上来。
“平安啊!你可算来了!”
樊有田紧紧握住陈平安的手。
“你这两天不来,我半夜都不敢闭眼睡觉。”
“三千多头生猪啊!三千多张嘴!每天一睁眼,那吃下去的饲料都是钱!我看着都心疼得直哆嗦。”
陈平安握住他的手,拍了拍。
“有田叔,不用慌。我今天拉走这两百头大的。你的压力就小了!”
“剩下的种猪和小猪继续慢慢养,把规模稳住。有了钱,饲料跟上,这都是咱们村源源不断的摇钱树。”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后山的养猪场。
推开大门,一阵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
宽敞的围栏里,挤满了黑白花色的大肥猪。
这二百头是提前挑选出来的。每一头都背宽腿粗,膘肥体壮,吃饱了正躺在地上哼唧。
随行的一名装卸工看直了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的亲娘咧!”
“这哪是猪,长得也太肥壮了!”
旁边几个工人也连连附和。
这种年头,樊家村居然能养出这么肥的牲口,简直离谱。
陈平安带过来的两名兽医戴上口罩,拿着工具挨个上前检查。
翻耳朵、看蹄子、检查口腔,再观察精神状态。
“没有疫病,完全健康!”
兽医确认无误后,直接在单子上盖章。
过磅环节正式开始。
十几个壮汉光着膀子,几人合力把一头头肥猪往特制的大地磅上赶。
马跃进和村里的老会计盯着秤报数。
“甲区一号,三百二十五斤!”
“甲区二号,三百一十斤!”
“甲区三号,三百三十八斤!”
马跃进飞快地在帐本上记录下重量、编号和核算价格。
一个多小时后。
所有出栏的肥猪全部过磅完毕,总重量六万多斤。
陈平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随身带着的皮包放在桌面上。
拉链拉开。
一沓沓用牛皮纸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露了出来。
陈平安拿出现金,直接在桌面上码成了一座小金字塔。
红艳艳的票子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村民们渐渐变粗的呼吸声。
“叔,生猪统购价四毛七,我们厂里按一块,总共六万五千四百三十块,钱都在这儿,帐目两清。”陈平安把帐本推过去。
樊有田双手在裤腿上蹭了蹭,颤斗着把帐本捧进手里。
他转过身,面对着乌泱泱的村民。
“大伙都看清楚了!”
“这钱,是咱们全村人没日没夜伺候出来的血汗钱!”
“村里开过会了,这笔钱,必须优先拿去买豆粕、修固猪舍、再打两口深水井!”
“剩下的那部分,再按照大家伙年底的工分往下发!”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激动得直抹眼泪,樊家村以后的日子算是翻身了。
开始装车。
大肥猪平时养尊处优,这会儿被人用麻绳套住腿,顿时疯狂挣扎起来。
工人们累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一头三百四十多斤的最肥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