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宝听完愣愣地看着陈有福，嘴张了好几下，愣是没找到词儿接。
陈有福急得直眨巴眼，压低嗓子一个劲儿地给他使眼色："大宝哥，你仔细想想，李叔平时对你多好啊，你——说——啊！
钱大宝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最后终于点了点头："嗯，你说得也对，我师父平时对我还是不错的。
身后头，李叔那脸终于慢慢松快下来，嘴角都快翘起来了。陈有福也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把脑门上的冷汗，刚想张嘴打个哈哈把这话头揭过去。
陈有福嘴角一抽，哭笑不得。
陈有福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手指缝里瞅见李叔那手已经抬起来了，心说完了完了，赶紧补了一句："李叔，您下手悠着点儿，别打脑袋，大宝哥脑子本来就不太灵光。
李叔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钱大宝这才觉出不对味儿来，后脖颈子一阵发凉。他一点一点的把脑袋转过去，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师、师傅，您啥时候站我后头的？
话音没落，李叔一把薅住钱大宝的骼膊，抬脚就往他屁股上招呼："让你说我对你不好！
说一句，踹一脚。
陈有福耸了耸肩，扭头吹着口哨就要往屋里走。
陈有福脚步一顿，钱大宝眼里刚露出点儿希望的光。
只看陈有福低头看了看表，转过头来一本正经地说了句："李叔，您还有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后，所长办公室开会。
李叔活动了一下手腕子，又冷笑了一声："够了。
钱大宝两眼一闭，彻底放弃了。
李叔又补了两脚，这才收了劲儿，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臭小子，今天要不是有正事儿，我非得让你好好体会体会师傅对你有多上心。
钱大宝揉着屁股，低眉顺眼地跟在后头，陪着笑脸凑过去："师傅，我已经体会到了，特别上心，特别疼爱。
十分钟后，所长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的。
林建军坐主位，薛峰在旁边，陈有福、铁锤、大牛、二牛、钱大宝、李叔、张大爷，一个不落全到了。一圈人围着办公桌，搪瓷茶缸子摆了满满一桌子，屋里烟腾腾的，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屋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就听见炉子里的煤块"噼啪"响。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不大靠谱，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都含在嘴里了。
大牛二牛一块儿摇头。
陈有福又看向铁锤。
铁锤闷头抽着烟，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了句："我就不去了，我想盯着后天接头那事儿。
陈有福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了角落里正龇牙咧嘴揉屁股的钱大宝身上。
钱大宝正揉得起劲，忽然觉着屋里怎么这么安静，一抬头，好家伙，一屋子人的眼睛全在他身上杵着呢。蹿起来了，一脸兴奋："我去！我还没去过南方呢！
钱大宝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被李叔一个眼神又给瞪回去了，老老实实坐了下来，只是那屁股刚挨着椅子又"嘶"地吸了口凉气。
薛峰在旁边翻着本子，忽然抬头问了句："有福，你说那几个打架的你都给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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