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点头从兜里摸出一根递给林建军:"成,一会儿我打过去问问。
林建军接过烟,没急着点,夹耳朵后头了:"有福,打电话注意点分寸,毕竟不是咱自个所里,啥事都得按规矩来,你还年轻,别让人抓着什么把柄,头真要有事,我来出面沟通。
林建军端着茶杯坐到电话旁的位子上,没出声,就在那儿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终于有人接起来:"喂,建国门派出所,哪位?
陈有福皱了皱眉,烟从嘴上拿下来夹指间:"李所,这人确实是我的邻居,您方便跟我说说案子的具体情况吗?
陈有福想了想,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又放下:"李所长,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让他们家属过去交罚款,该关押的您照常关押,就别通知他们单位,成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爽快的笑声:"成,这有什么不成的,都是兄弟单位,在说了陈所的面子肯定要给的,你直接过来把人带走都行,不用那么麻烦。
又寒喧了两句,陈有福挂了电话,把听筒放回座机上,转身看向林建军:"所长,我这事儿这么处理没问题吧?
林建军笑着点了点头,从耳朵后面把那根烟拿下来点上:"嗯,罚款缴了,人关了,谁都不能说你什么。吸了一口,又补了一句,语气比刚才正了几分,"以后处理这类事情都得这样,可以减轻点处罚,不能不罚,容易留下把柄,还有人情不要欠太大,要是下次人家跑来向你求情,这人情你是还,还是不还?
陈有福点头,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所长,我记住了。
张大爷和李叔这时候也来上班了。俩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看见陈有福坐在办公桌后面,同时愣了一愣。搁桌上,纳闷地问了一句:"有福,我记得昨儿个不是你值班啊?今儿怎么来这么早?
张大爷把布袋放办公桌上,摘下棉帽子拍了拍灰:"你小子,也就刚来所里那几天这么早来上过班,后面你自己想想看,哪天没迟到过?
一整个上午没什么人来报案,陈有福就跟咸鱼似的坐在办公桌前面。
茶缸里的茶叶泡到第三遍都没有味道了,抬手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半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张大爷,李叔,到点了,可以去食堂吃饭了。
话刚说完,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了。大牛站在门口,脸色发白,喘着粗气,手撑着门框才没栽倒:"有、有福!快!电影院门口有人拿刀砍人!
陈有福拿过边三轮的钥匙就往外跑,李叔扔下手里的钢笔紧跟着冲了出去,三个人穿过走廊跑到院子里,陈有福跨上边三轮打着火,大牛坐进后座,李叔跳进挎斗里,还没坐稳陈有福已经拧了油门,边三轮猛地窜了出去,轮胎在院子里划出一道灰印子。
大牛手死死抓着后座的铁架子,声音被风刮得断断续续的:"报案人说那人一直念叨着自己叫关羽,拿着菜刀在那儿乱甩乱砍。
陈有福没说话,油门又拧大了几分
五分钟,边三轮停在了电影院门口的台阶前面。
围观的人围了一大圈,但没人敢靠太近,站在十来米开外伸着脖子看,陈有福跳落车,分开人群挤到前面,眼前的景象让他胸口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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