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猛地转回身,整个人都精神了:"怎么了?
刘秀跑到他面前站住,胸口还在起伏,脸上红扑扑的,伸手柄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叠了两折,递到陈有福手里。
陈有福接过围巾,指头碰到那层软乎乎的毛线,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劲儿,他把围巾攥紧了,鼓起这辈子最大的胆量,想问刘秀有没有对象,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那个……我能做你对象吗?
刘秀的脸噌地红到了耳朵根,脖子都染了一层粉。
陈有福急得舌头打了结,语无伦次地往回找补:"不是,我、那个……我就、我想问是你有没有……"
话没说完,刘秀抬了头,红着脸,轻轻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
陈有福整个人愣在那儿,脑子里嗡嗡的,白花花一片,什么都没了,就剩那个"嗯"字在耳朵里来回撞。
刘秀捂着脸转身就往学校跑。
陈有福站在原地,看她背影越来越远,才猛地回过神,双手拢在嘴边冲那越来越小的背影喊了一嗓子:"我下午来接你放学!
刘秀停下脚步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学校跑去。
陈有福站在北大门口,手里攥着那条还带着热乎气的围巾,咧着嘴傻乐了半天,笑得跟捡到金子似的,掏出烟点上一根,等彻底看不到刘秀的身影,这才把围巾围到脖子上,转身往交道口派出所走去。
陈有福回到交道口派出所的时候,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窗户那边传来薛峰的声音:"有福,上我办公室来一趟。
陈有福抬头一看,薛峰正站在窗户后面,朝他招了招手,陈有福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没显出来,大步往所长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门一关上,屋里的气氛就不太对劲了,林建军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半根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直直地看着他。薛峰站在窗户边上,背着手,也是一副等着他开口的架势,两人都黑着脸,目光落在陈有福身上。
陈有福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脚步也慢了半拍:"所长,薛叔,你俩咋这么看着我?我干啥了?
林建军冷哼了一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往椅背上一靠:"长本事了?枪都敢递出去了?
陈有福讪笑着往前走了两步,从口袋里掏出烟,但没敢点:"所长,枪里我就装了一颗子弹,朝天开的那一枪就是最后一发。我心里有数。
林建军站起身走到他旁边,抬脚踹了一下陈有福的屁股,:"你小子!要是记错了子弹数可咋整?万一枪里还多一发呢?那疯子拿到了枪,照着刘秀来一枪,你哭都来不及。
陈有福揉着屁股躲了半步,低声的嘀咕道:"我又没有老年痴呆。
薛峰上前也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比林建军温和些,但该说的半点没少:"下次还要敢这么冒失,我就把你的枪收起来,让你负责后勤去,天天在办公室写材料,看你还敢不敢莽。
陈有福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烟,给俩人各散了一根,又掏出打火机殷勤地点上:"不会了不会了,我以后肯定不带这么干的了。这次也是急了眼,那疯子拿刀架着人家姑娘脖子,我不那么办还能怎么办。
林建军接过烟吸了一口,火气消了大半,往椅子上一坐,慢悠悠地开口:"送回去了?
陈有福一下子愣住了,抬头看着林建军,嘴里的烟差点没叼住:"所长,你咋知道的?你跟踪我了?
林建军翻了个白眼,把茶缸子往桌上一墩:"臭小子,谁有那闲工夫跟踪你?早上来上班的时候你脖子上光秃秃的啥也没有,送个姑娘回去,回来就多了条围巾,蒙谁呢?
薛峰在旁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话里有话:"你小子,就你那个性子,要不是对姑娘也有意思,你能围着人家送的围巾回来?
薛峰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脸上的笑纹都挤到一块去了:"好好好!你小子这长相不白瞎!还能找着大学生!这假我批了,回头跟人家姑娘好好处着,别毛毛躁躁的。
办公室门关上之后,屋里安静了几秒,林建军把烟头摁灭,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就惯着这小子吧,以后有你头疼的地方。
薛峰笑着坐回椅子上,端起自己的茶缸子,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这可不是惯着,找对象是大事,可不能耽搁人家。建军一眼,"你这不是还没走嘛,暂时还轮不到我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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