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黑子背对着他爹,冲陈有福竖了个大拇指:"知道了爹,一挺就一挺吧,够用了。说完弯腰抱起来机枪就往车后面走。
高伟强走到陈有福跟前,把他上下扫了一遍,目光在他背上两把枪上停了一下,点了头:"不错,近距离一把远距离一把,搭配着来够用了。他转头又看了一眼刘黑子塞进驾驶室的那挺机枪,"人多也不怕,路上要是有啥情况,该开枪就开枪,别怕把事闹大。后面还有我跟你老丈人给你兜着。
陈有福点头,脸上那点笑意收了几分,语气认真了:"师傅放心,情况不对我指定开枪。
高伟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刘德茂走过来瞪了高伟强一眼,才转向陈有福:"都按你计划安排下去了,路上要是真感觉不对,那就听你师傅的。,声音又压低了些,"要情况真不乐观,驾驶室里我留了个窟窿,你就往里面丢颗手雷,然后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机器下次还能送,人得平平安安回来。
陈有福笑了一下,语气倒是冷了下来,透着一股不商量的劲儿:"大爷,特务我保证不了一定能抓到,可东西我指定,我指定能送到。路上谁找事,我就请他吃花生米,管够。
刘德茂盯着看了两秒,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好小子,对我脾气。出了这门你就放手干,我在家等你上门喝酒。
陈有福咧着嘴笑了,弯腰把子弹箱扛起来塞进驾驶室。东西装完,驾驶室里也差不多快塞满了,这才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跟高伟强说了句:"师傅,我走了。您甭担心,在家等我消息。过几天虎皮硝好了,我姐夫会给您送家里去。
高伟强笑着点头,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只剩了一句:"平平安安回来。
刘黑子眼睛有点红,扒着车窗冲刘德茂喊:"爹,您瞧好吧!儿子保准把事儿办漂亮了,不丢您脸!
车子缓缓起步,朝大门开出去,后视镜里刘德茂和高伟强并肩站在原地,手抬着没放下,人影越来越小。
上了大路,陈有福脚下加了些力,车速提了起来,刘黑子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五六式,眼睛死死盯着窗外每一个行人,脸上绷得紧紧的。
刘黑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把枪放下来搁腿边,声音带着点尴尬:"妹夫,头一回出任务,我这有点……绷太紧了。
陈有福笑了一声,烟从鼻子里慢慢吐出来:"没事的黑子哥,你是我未来大舅哥,我还能让你出问题?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刘黑子听了这话才松了劲儿,身体随着车晃悠起来,人也没那么僵了:"要不要我把地图拿出来看看?出发前我特意研究过路线。
车子一路往东直门方向开,出了城路就烂了,土路坑坑洼洼的,车轮卷起一片黄蒙蒙的灰,陈有福盯着前面路面,能绕的大坑提前打方向,绕不过的就咬着牙直接碾,整个车厢颠得哐当哐当响。
从天亮跑到天黑,太阳一落四周黑得很快,路边一盏灯没有,只有车前灯照出前面一小片黄土地,刘黑子迷迷糊糊睡着了,脑袋靠着车窗玻璃,随着颠簸一下下磕在玻璃上。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个急刹车猛地把他颠醒了,刘黑子下意识端起枪,嗓子都变调了:"咋了咋了?
夜里树林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枝的沙沙声,陈有福站在车头前面,冲黑乎乎的林子方向喊了一声:"出来吧,别藏了。
话音落了没几秒,林子里亮起一束手电光,直直照在陈有福脸上,晃得他眯了眯眼,压低的嗓门从林子里传出来:"暗号。
陈有福抬手挡了挡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强哥,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自己给自己加戏?
林子里一阵憋不住的笑声,赵强带着几个人从树影里转出来,几步走到陈有福面前,抬手就给了他胸口一拳。
赵强翻了个白眼,笑得跟偷着鸡似的:"少来,我压根没使劲。
身后几个人也围上来,站成一排齐刷刷喊了声:"陈教官!
陈有福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烟挨个散了一根:"这有啥丢脸的,你们仨那时候训练也下了功夫,练不好慢慢来。王大壮肩膀,"我记得你那会儿力气大,举圆木一人顶俩,只能说明咱们的长处不是那个,对了,你说四个留队的,还有一个是谁?
正笑着,马三娃收了笑,朝陈有福敬了个礼:"教官,我去喊他过来。转身就往远处跑。
陈有福看着他的背影,又转回来瞅着剩下俩人,笑意收了收:"行了,等小毛到了,咱们吃点东西开个会,有些事先得跟你们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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