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把车停靠在路边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熄了火,四周的草原被雪盖得严严实实,一眼望出去白茫茫的,连个鸟影子都看不见。他推开车门跳下去,跺了跺冻麻了的脚。顺手柄挂在车外的麻袋拽了下来,这是特意从巴特尔那里带的干粪便跟干柴,用来起火。
刘黑子从车上下来,在火堆旁蹲下来,两只手伸出去烤着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两声:"终于快到了,咱从四九城出来几天了?我怎么觉着过了好久了。
陈有福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出发那天、过夜那天、加油那天,最后不太确定地说:"我记得是八天了吧?
陈有福直接伸手拉开车门,把放在座椅上的水壶拎下来,头也没回地说:"我要是记得今天几号,我自己不会算啊?
等俩人加完油,刘黑子拿起狼肉就咬了一口,顿时皱起了眉头,看了看一旁正在吃风干牛肉陪热水的陈有福,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妹夫,这狼肉吃起来还不错,一起吃点?”
陈有福露出个鄙夷的眼神,嘴里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嫌弃的语气说道:"你这大舅哥不厚道,连自个妹夫都坑。你忘记我自己会打猎了?狼又不是没打过。炖的肉又酸又柴,别说还是用火烤的了,除了熟就剩下柴了,牙口不好根本嚼不动。你要觉得好吃继续吃。风干牛肉,"我还是吃这个。
刘黑子嘿嘿笑了两声,尴尬地把手上的狼肉丢回火堆边上,伸手从麻袋里拽出一块风干牛肉,用力咬了一口,在嘴里使劲嚼着,含含糊糊地又问了一句:"妹夫,你说那姓李的为啥要改我们地图?他图啥啊?
陈有福往火堆里添了一块干牛粪,拿起水壶灌了一口热水,抹了把嘴才开口:"图啥?估计是想让我们走人少的那条路,绕远了,后面好让同伙过来除掉我们,荒郊野岭的,车翻了都没人知道,神不知鬼不觉。
刘黑子端着水壶喝了口热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可这一路上也没发现啥人啊,从进了草原到现在,除了巴特尔那顶帐篷,连个鬼影都没碰着。
刘黑子凑到地图前面,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那咋整?绕路的话得多花好几天,最关键是油怕是不够了。咱们油箱里剩的油,撑不到绕完那么大一圈。
陈有福把地图合上,塞回怀里,眯着眼看着远处灰白色的天际线:"绕路是不可能了,油不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了看手表,指针指向下午四点,"咱们休息一个小时就出发,赶到那里估摸着凌晨三点多,正好是人最困的时候,对方大部分人都该去睡觉了,顶多留一两个人守着,咱们直接冲过去,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刘黑子想了想,脸上还是带着几分担忧:"冲过去倒是可以,万一他们在车后面朝着我们开枪,子弹打到机器咋整?
陈有福咧嘴一笑,站起身来走到车厢旁边,用拳头用力敲了敲盖在车厢上的帆布,里面传来一阵结实的金属回响声。一眼,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我出发前特意跟大爷交代好了,里面早就用钢板焊死了,焊得严严实实的,外面这层帆布就是个掩饰。别说子弹了,普通的手榴弹都炸不穿。
刘黑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朝陈有福竖了个大拇指,脸上带着真心的佩服:"牛掰!我就说嘛,拉一台机器不可能把整个后车厢都塞满了,肯定还放了别的东西。原来是用钢板把整个车厢封死了,难怪非要把后车门焊起来不让打开。
陈有福走回火堆旁边坐下,把剩下的热水倒进杯子里,喝了一口:"那黑子哥,我先眯一会儿养养神,今晚怕是不能合眼了。你守着点,到时间喊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草原上的风声忽大忽小,偶尔有一两只野鸟从远处飞过,在天边划出一道看不清的弧线。刘黑子又往火堆里添了几块干牛粪,火苗蹿了一下,又稳住了。
大约过了五十多分钟,陈有福自己睁开了眼。他坐直身子,揉了揉脸,晃了晃脑袋把最后那点困意甩掉,眼神一下子清明起来,他站起来把火堆用土掩了,踩了几脚确认没有火星子冒出来,转头对刘黑子说了一句:"黑子哥,出发吧。
陈有福脚步没有走向驾驶位,而是拐了个弯绕到了副驾驶那一侧。黑子哥,你来开车,有境况你只管踩油门冲,别停。
刘黑子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弯腰钻进驾驶室坐好,发动了车子。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