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凑到陈有福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有福,第三排左边那个戴眼镜的,灰夹克,头发往后梳的那个。
陈有福没转头,目光平视前方,象是只是在正常走路。馀光扫过去,第三排靠窗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三十五六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灰蓝色夹克干净利落,正歪着头跟对面一个瘦高个说话,脸上带着笑,语气轻松,聊得挺热乎。
陈有福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前走,脚步节奏没变:"强哥,那个瘦高个也是一起的吗?旁边还有俩个人也没有参与聊天?
陈有福想了想,拍了拍刘黑子的肩膀:"这样,黑子哥,你去找乘警过来。我跟强哥在前面车厢等你。你带人过来之后先别声张,跟我们碰个头再行动。
陈有福和赵强继续往前走,过了两节车厢之后放慢脚步,靠在车厢连接处的过道边上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赵强掏出烟点上一根。
几分钟后,刘黑子带着两个人过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圆脸,穿着铁路制服,旁边跟着个年轻小伙子,陈有福迎了上去,从兜里掏出证件递过去:"同志你好,四九城交道口派出所副所长陈有福。
那人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递了回来,顺势敬了个礼:"你好陈所长,我是本趟列车的乘警吴军,你喊我老吴就行。旁边那个年轻小伙子,"我徒弟,马力。
老吴表情没怎么变,显然这种事不是头一回碰上了。他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往那个方向扫了一下又收回来:"陈所,你安排吧,我们配合。
老吴点了点头,把帽檐又压低了一点,回头冲马力使了个眼色:"走,查票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车厢,老吴手里拿着个小本子,马力跟在后面。走到第三排的时候,老吴停在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旁边,拿起桌角那张车票翻了翻,又看了看对面瘦高个手里的票,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劲儿:"同志,你们这票是去哪儿的?
那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可能是买票的时候弄错了。同志,能补票吗?
戴眼镜男人尤豫了一下,看了眼对面的瘦高个,后者也站起来准备跟过去。同志,你先坐着等会儿,核实完了再通知你。你们是一起的吧?你的票没错,就他的票号不一样,也有可能是串错了,到列车长那边核实一下就行。
瘦高个刚要张嘴说什么,老吴已经带着戴眼镜男人往车厢另一头走了,马力留在原地冲瘦高个笑了笑:"很快就回来的。
等两人走远,陈有福往前迈了一步,朝刘黑子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朝第三排走过去。
刚走到近前还没坐下,一个年轻小伙子忽然从旁边蹿过来,一屁股坐在戴眼镜男人原来那个靠窗的位置上,翘起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
那年轻人抬头瞥了他一眼,眼皮都没抬,语气带着一股无所谓的不耐烦:"我先坐下来的。你先看到有啥用?谁叫你速度慢,你再去别处找个空位吧。
刘黑子眉毛一竖,伸手一把揪起那人的衣领:"立马滚蛋,别逼我抽你。
那人被拽得跟跄了一下,脸色变了变,又看了看刘黑子的体格,声音明显低了几分:"行行行,我走我走。挣脱开刘黑子的手,骂骂咧咧地往车厢另一头走了。
陈有福顺势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那是戴眼镜男人刚才坐过的位子,正对着瘦高个。刘黑子看了陈有福一眼,转身往旁边挪了两个座位坐下,目光不紧不慢地扫着四周。
瘦高个皱着眉:“这是我朋友的位子,票串号了,一会回来还要座。”
陈有福起身咧嘴笑了笑:“同志,等他回来我就让位子,昨儿来赶火车没赶上,在火车站等了一夜,我就坐这眯一会。”
瘦高个想了想“那我朋友回来,你要让位子哈。”
“哎哎”
陈有福坐下之后,馀光扫过对面的瘦高个,那人脸上绷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时不时往车厢出口方向看一眼,象是在等那个眼镜男回来,过了好一会儿,瘦高个又看了陈有福一眼,发现他闭着眼,呼吸平稳,象是真的困了在打盹,这才渐渐放下戒心,把目光转向窗外。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