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从候审到提审,黎明云崖已经许久没这般热闹——或者说东倒西歪呼天喊地了,来古士不禁又扫视了面前这圈人。
哦,东边孤零零站着个白金发浅碧眼睛的小姑娘,那是奥赫玛阿格莱雅最得力的女官,也算自己的熟人了;
西边横七竖八躺担架上和围在旁边或站或跪哭丧着脸的那堆人,是元老院的元老及祭司及议员及被搬来的医师。
当然,最瞩目的还要数中间那环胸站姿拽得六亲不认的一位…准确来说是两位:
神悟树庭的学者那刻夏,以及他身后的理性泰坦瑟希斯。
“那家伙也能看见你?”
敏锐察觉到来古士扫过自己身边时停顿的视线,那刻夏不动声色侧身,借看元老院笑话的姿势小心蠕动嘴唇。
“不仅能看见,他还能听到吾等的对话呢。”
瑟希斯感慨,“不愧是安提基色拉人,在黄金战争的劫难之后,此族可称得上是难得一见了。”
看元老院那群人毕恭毕敬等着来古士为他们主持公道的样子,就知道这位神礼观众地位不低。
这可麻烦了,那刻夏蹙了蹙眉,他本来还想着和瑟希斯去研究研究刻法勒的躯体,但来古士什么都能听见看见的话……
“阿那克萨戈拉斯,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将老夫打成这样,竟然还有脸…咳咳咳……”
躺在担架上的祭司长老一激动,又咳出口血来。
“我?”从质问中回神,那刻夏不可思议反手指向自己。
“你说你这副血口喷人的样子是我打的?当在场没有其他人了吗?谁不知那会儿我都被你推摔出去了!”
祭司长老:“满口胡言,老夫何时推你……”
还摔出去?在树庭时这狗东西就不知招惹了多少学者,要不是他溜得快,众人早拿绳子给他吊起来了!
“……长老。”只是他话说一半,就被旁边的辅祭扯了扯袖子,“当时那位真摔出去了,大家都看见了。”
而且摔出去的时候还在混不吝地逼问他们的元老凯妮斯在哪儿呢。
“混账,你究竟站哪边的?!”
祭司长老怒骂,只不过…当时确实混乱,再加上有点私仇,他也分不清自己有没有趁机对那刻夏下手了。
可无论怎么说!
“老夫顶多在人群中不小心失手推搡了你一下,你不还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至今无法起身的祭司长老手捶担架,“你却对老夫怀恨在心下此狠手,可见心思之歹毒!”
他都两脚离地飞出去了啊!
那刻夏:“多年未见,我以为顶多也就你本不聪慧的脑袋更加愚笨些,没想到年纪老老的耳朵也不好使了。”
“我都说了不是我推的,你究竟听不见还是理解能力差?还有就是,谁跟你说我没事的?”
都懒得和他争辩,那刻夏索性拖了把椅子坐下,把手一伸要求验伤。
“元老院喊的那个医师呢?也来给我看看,可别说我冤枉了你们长老。”
瑟瑟发抖的医师无助地扭头看看躺担架上的祭司长老,又看看最前方观察着全场的来古士。
神悟树庭的那刻夏,他知道,这位可是恶名昭彰的渎神者啊,他实在不想跟对方扯上关系啊!
“无妨,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自会为各位主持公义,”来古士石刻的脸上出现一丝微笑,“阁下实话实说就好。”
来古士都发话了,医师不得不颤抖着手指去给那刻夏看诊,还以为会得不出那刻夏想要的结果被他瞪死,谁知……
“这,这……”在周围数不清的目光围观中,医师擦了擦额头的汗,但很快因为诊断结果瞪大了眼睛。
“回元老的话,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虽面无病容,但外平内竭,仿佛脏腑根基尽毁一般,似、似为隐危之症啊。”
不不不,明明祭司长老才是那个躺担架上动都动不了的人,可他怎么诊断下来,眼前这位才更像要死的啊?!
“噗,”祭司长老万万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嘴角溢着血沫瞪那名医师,“你,你一定是被他收买……”
“吕枯耳戈斯阁下还在呢,长老说话最好讲究证据。”
其实尤娜也很奇怪元老院的医师为什么会帮那刻夏说话,但这不妨碍她立刻上前护人,“…而莫要以己度人,看谁行事都肮脏。”
“哦,对了,你,我竟差点忘了你——”
祭司长老指着她,“你和那浑人就是一伙的,纵使不是他推的我,这事也和你脱不了干系!”
“怎么说话呢?!”
没等他把尤娜拖进来,青碧色光芒闪烁,那刻夏持枪用长长的枪管拍开祭司长老手指,冰冷道:
“何时我神悟树庭和奥赫玛的黄金裔是一伙了?你替我做的决定,还是元老院对我有了什么我本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安排?”
祭司长老:“你!你莫要胡乱上升高度混淆视听,我说的是眼前你们推我的这件事情!”
可慑人的枪芒就冷凝在眼边,他僵硬着巡视两人一遍,最后果断瞄准看起来较弱的尤娜。
“不是他推的,那就是你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