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吉曲看着那丑陋狰狞,与人同高的鼠怪,双腿抖得如同筛糠,脸色惨白。
而那鼠怪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里发出“吱吱”的尖利怪叫。
他下意识就往后退,但目光扫过赵临平静的脸庞,又想起家中嗷嗷待哺的妻儿。
若是不做这杀猪匠,他又能做什么?
最终,黄吉曲狠狠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常年杀猪,力气是有的,血腥也见得多了,只是被连日来的怪事吓破了胆。
“他娘的!猪老子都敢杀,还怕你这人不人,鼠不鼠的怪物!”
黄吉曲骂了句,仿佛在给自己壮胆,抄起一把平日里刮毛用的厚背短刀。
深吸一口气,他上前一把按住这肥胖如猪的鼠怪,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怒吼。
闭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把锋利的短刀捅进了鼠怪鼓胀如球的腹部!
“吱—!!!”
鼠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尖叫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它肥胖的身躯剧烈挣扎,爪子胡乱抓挠,带起阵阵腥风。
黄吉曲发狠升起的胆气顿时被吓散,下意识松开手,后退着坐在地上。
而那短刀几乎全部没入鼠怪体内,大量恶臭的阴气如同脓血般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不多时,这鼠怪的身体便如漏气的气球般干瘪下去。
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最终“啪”一声趴在地上不再动弹。
“临哥,这妖鬼好弱啊。”陆东低声道。
“毕竟不是人的怨念所化,没有七情六欲和三魂七魄的加持,弱也正常。”赵临颔首道。
而随着鼠怪彻底死去,它那由无数生猪和老鼠怨念凝聚而成的躯体,如同被戳破的幻影。
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只在地上留下一小滩污浊的粘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臊气味。
与此同时,赵临,陆东,黄吉曲三人体内的阴冷感也随之消散。
黄吉曲似是感觉到什么,长长舒了口气,浑身都松懈下来。
一点微弱的功德金光,自那滩粘液中升起,轻盈地飞向赵临。
来了!
赵临心中一凛,全神贯注。
在落马驿解决那对母子厉鬼,眼睁睁看着功德金光被丹田盒子“吞”掉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能否将功德金光“截留”。
他收敛心神,真气在他的操控下,迅速在丹田中央,那盒子的周围,布下了一层致密的真气网!
功德金光飞入丹田,本能地想要钻入盒子,却在接触到真气网后微微一滞。
而后被赵临推动功法,尝试如往日借着功德金光修行那般,将这点功德金光推入经脉中,沿着经脉游走。
那点微弱的功德金光顿了顿后,便随着真气一同游走入经脉中。
“可行!”赵临心中涌起喜意!
以后即便盒子正在蕴酿新的金纸,只要他操控得当,依旧可以借用部分功德金光辅助自身修行!
他压下激动,缓慢的运转功法,确保不会真气走岔,导致功德金光自行返回丹田。
而在他旁边,陆东眼巴巴地看着鼠怪消散的地方,略有失望的嘀咕:“这就没了?好歹是个怪,怎么心脏都没有。”
黄吉曲瘫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看着自己颤斗的双手,又看看地上那滩迅速干涸消失的污渍,心中五味杂陈。
过了好片刻,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赵临和陆东纳头便拜,声音哽咽:“多谢!多谢二位扎彩匠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会怎样————”
他千恩万谢,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双手奉上早就准备好的十两银子:“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二位一定收下!”
对于他这样的普通屠户,十两银子已是一笔需要攒上许久的巨款,但此刻他觉得无比值得。
陆东伸手接过酬金,而后与赵临一起护送黄吉曲回到家中,这才返回杂货铺。
铺子里的郑修杰早已关门回家,饭菜则在灶台上温着。
赵临二人用过晚膳,便各自回房休息。
关好房门,赵临盘膝坐在床上,专心运转功法。
那缕被真气包裹的功德金光,此刻已随着功法的运转,仅剩米粒般大小。
“试试看!”
赵临心中默念,将这点功德金光推至真气前端,而后按照第四层的周天路径奔腾运转。
有这点功德金光开路”,此前多次冲击无法突破的功法路线,变得顺畅不少。
而真气在经脉中运转速度越来越快,他头顶升起白雾的同时,真气也逐渐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变得更轻盈灵动,丝丝缕缕地化开,如同清晨山间弥漫的薄雾,在经脉与丹田中氤氲缭绕!
“真气化雾!”
当第四层的功法成功运转一周天时,他体内的真气已有六分一化作了雾气。
赵临心中欣喜,而后沿着经脉继续运转。
空气中那些细微的,活跃的灵气光点,如同受到吸引。
自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