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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不容乐观(1 / 2)


三个人推开吸烟室厚重的玻璃门,里头还弥漫着未散尽的烟霭,空气混浊得能看见光线里浮沉的微尘。

大哥第一个掐灭烟头,没说话,只朝我们递了个眼色,便径直推门出去。

我和峰哥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上,像两片沉默的影子。

大哥的脚步在美狮娱乐场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清脆的响声,方向明确,朝着与刚才完全相反的另外一端。

我心里明镜似的——这是要换风水了。

赌徒嘛,尤其是信点儿玄学的,总觉得手气跟位置绑在一起,

一方牌桌坐久了,霉运仿佛会从椅垫里渗出来,黏在身上。

换张桌子,就像能换个手气,尽管谁都知道这多半是心理作用,

但没人愿意去戳破这层窗户纸。

走廊尽头,再往前就是装饰着繁复浮雕的墙壁,

那边是轮盘和老虎机的天下了,百家乐的赌台到此为止。

大哥在最后一排牌桌前刹住了脚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缓缓扫过周遭。

每一张赌桌都上演着各自的悲喜剧,显示屏上的路单五彩斑斓,

但细看之下,庄闲闲庄,单跳连跳,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循,看得人心里愈发没底。

“大哥,看这张。”

峰哥低声说,手指向一张刚开了五口的新台。

显示屏上,鲜红的“庄”字整齐地排列了五次,像一列沉默的士兵。

大哥没应声,只是踱步过去,沉身坐在了正中那把椅子上。

这张桌子冷清得很,除了发牌的荷官,再无其他赌客。

我和峰哥便一左一右,在他两侧坐下,如同护法。

荷官是个中年秃顶的大叔,面色是长期熬夜形成的蜡黄,眼神空洞,

仿佛眼前流转的不是成堆的筹码,而只是无关紧要的数字。

他机械地重复着洗牌、切牌、放入牌靴的动作。

大哥盯着屏幕上那五口齐刷刷的“庄”,几乎没有犹豫,将三枚沉甸甸的万元筹码推到了“庄”的区域。

峰哥也跟着推上一万。

筹码落在绿绒布上,发出闷响。

荷官开始发牌。四张牌滑到各自面前。

大哥用他那只厚实的手掌按住属于庄家的两张牌,开始眯牌。

这是赌桌上最煎熬也最富仪式感的时刻。

他的动作很慢,拇指小心翼翼地顶起牌角。

我屏住呼吸,看得真切——第一张,是个“小三”(三点)。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接着眯第二张,牌角掀起,露出一张公(人像牌,零点)。

他停下动作,把牌丢给荷官。

荷官面无表情地翻开闲家的牌。

一张公,一张七,闲七点。

我心里咯噔一下,压力瞬间袭来。按规则,庄六点以下需补牌。

荷官枯瘦的手指从牌靴里优雅地抽出一张,递到大哥面前。

大哥再次眯牌。

这一次,他看得格外仔细,我甚至能看清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指节。

牌角被慢慢期开,露出高高的脚——

这不是四边就是两边!我的心跳加快了。

忍住,忍住,我几乎在心里呐喊,

哈哈肯定是两边了!如果是“两边”(指牌可能是4或5),顶起来就是五点,顶不起来就是四点。

至少不会输给闲家的七点了。

大哥双手用力,试图将那“两边”顶起,成败在此一顶。

顶起来是五,则赢;顶不起是四,则和。

可那牌角像是焊住了一般,偏偏没顶起来!

“和。”荷官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同时收走了那张决定命运的补牌——一张四点。

大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看不出喜怒。

荷官收走旧牌,询问地看着他。

大哥伸手拿回自己的筹码,摆了摆手,示意飞牌。

荷官依言从牌靴中飞出一把,直接翻开——结果,是庄赢!

大哥眼神一凝,盯着那张被飞出的牌,仿佛想从中看出命运的轨迹。

他像是跟谁赌气似的,又拿起那三万筹码,“啪”地一声再次压在了“庄”上。

峰哥也跟着加注。

买定离手。荷官发牌。

大哥眯牌。第一张,是三边(指牌可能是6、7、8),他慢慢期开——是张七点。

第二张,又是三边,他动作更慢了,期开一角——是张八点!

庄家七、八,五点。他示意荷官开牌。

闲家的牌翻开,一张四点,一张a(一点),合计五点。

“闲五点补牌。”

荷官宣布,从牌靴抽出一张,利落地翻开——一张a!闲家五点补a,就是六点。

“闲赢。”荷官的声音依旧平淡。

大哥终于忍不住了,低声啐道:

“真他娘的邪门!拉庄开和,开和以后飞一把,

一飞他又开庄,看着开庄我一拉,又被吃掉!这是什么狗屁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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