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的任氏大厦顶层办公室,冷得象座冰窖。
任好强是被疼醒的。
额头上载来一阵阵钝痛,象有人拿着锤子在敲打他的太阳穴。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办公椅上,脑袋歪向一边,口水在嘴角干涸成一道白痕。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触手是一个鸡蛋大小的肿包,又疼又烫。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意识瞬间清醒。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来——那个清洁工……突然出现在面前……脑袋一疼……
任好强猛地坐直身体,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他扶住桌子,喘了几口气,才看向对面。
陈秘书还趴在桌上,人事不省,额头上同样肿着一个大包,只是比他的略小一点。
“陈秘书!醒醒!”任好强拍了他几下。
陈秘书哼唧着醒来,眼神迷茫了好几秒,才猛地瞪大眼睛:“任总!那个清洁工——”
“闭嘴!”任好强低吼一声,他现在没心情听这些。他几乎是扑到办公桌边,颤斗着手去摸那个合金密码箱。
箱子还在。
密码锁还锁着。
他深吸一口气,输入密码——这是他昨晚睡前特意改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咔哒。”
箱盖弹开。
里面,那块纯白色的“电池”静静躺在黑色丝绒衬布上,温润如玉,光泽柔和。
任好强长长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还好……还好东西没丢。
他定了定神,怒火开始上涌。
先是被林枫那个小子威胁,一拳打穿桌子;接着又被一个莫明其妙的清洁工摸进办公室,打晕了脑袋——关键是,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那些保镖呢?!
“来人!”任好强朝门口吼道,“都给我滚进来!”
没有回应。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外面静悄悄的,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任好强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示意陈秘书:“开门看看。”
陈秘书揉着额头,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拧开门把手。
门开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
昨晚那些黑衣保镖,那些龙啸天派来的精锐,那些他花了双倍价钱请来的“高手”,此刻一个都不见了。
地毯上干干净净,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仿佛昨晚那二十个人,只是一场幻觉。
“人呢?!”任好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都死哪儿去了?!”
陈秘书战战兢兢地说:“任总……好象……都走了……”
“走了?!”任好强气得浑身发抖,“我花了钱请他们来保护我!他们就这么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龙啸天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龙哥。”任好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那股怒火还是压不住,“你的人……怎么回事?说好了保护我到今天发布会结束,怎幺半夜全跑了?”
电话那头,龙啸天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任总,钱我已经退了一半到你账户上,你查一下。”
任好强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手机——果然,凌晨三点多有一笔转帐记录,金额正是他付的定金的一半。
“龙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任好强的声音冷了下来。
“意思就是,这单生意,我做不了。”龙啸天的声音很平淡,但任好强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任总啊,你好象……惹了什么不该惹的存在。我这小庙,供不起大佛,就不蹚这浑水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
任好强握着话筒,僵在原地。
不该惹的存在……小庙供不起大佛……
龙啸天是什么人?江城地下势力的龙头,手底下亡命徒无数,连警方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他居然说“惹不起”?
那个清洁工……究竟是什么来头?!
任好强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他回想起昨晚那个清洁工的眼神——平静,冰冷,象在看一件死物。
难道……那二十个保镖,全被他解决了?
一个人,解决二十个精锐?
这可能吗?!
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任好强的心脏。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不,不可能!一定是龙啸天想坐地起价,故意吓唬他!
对,一定是这样!
赌徒的本性在这一刻压倒了恐惧。任好强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了龙啸天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
“任总,还有事?”龙啸天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龙哥,我出三倍价钱。”任好强咬着牙说,“不,五倍!你再派三十个人给我,就今天,保护我到发布会结束。只要今天平安度过,钱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龙啸天才缓缓开口:“任总,你是真不怕死啊。”
“怕死我就不会走到今天!”任好强的声音有些激动,“龙哥,帮兄弟这一次。五倍价钱,现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