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别太拼命。”
4月23日清晨，阿荣旗汽车站。柳惠芳红着眼框，把行李箱递到林远手里，反复叮嘱着。
林建国站在一旁，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去吧，别给咱们阿荣旗丢人。”
“放心吧，爸。”林远笑了笑，“七月份拿个金牌回来。”
刘教练在旁边笑着插嘴：“行了行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两个多月而已，回来正好赶上放暑假。”
候车室里，刘教练把一沓资料递给林远：“这是我托人弄的往年io真题和集训资料汇编，你路上看看。到了那边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写信回来。”
“谢谢刘教练。”
检票口响起广播，林远拖着行李箱走向月台。回头看了一眼父母——柳惠芳还在用力挥手，林建国的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严肃，但眼框有些发红。
林远深吸一口气，上了车。阿荣旗没有火车站，得先坐大巴到齐齐哈尔，再从齐齐哈尔坐火车去武汉。
全程要换两次车，三十多个小时。
林远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草原风景，思绪飘远。
两个多月的集训，然后是七月的io。这一次，他不会再留下任何遗撼。
“小艾。”林远在心里默默说。
“宿主，小艾在。”清脆的电辅音在脑海中响起。
“帮我整理一下io近十年的压轴题解题思路。”
“好的，宿主。当前数据库已同步2002年io最新赛制规则：两试四题，每题7分，满分42分。第一试为填空题和简答题，第二试为证明题……”
车窗外，草原渐渐变成了农田，林远闭上眼睛，让小艾的声音在脑海中流淌。
这一世，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武钢三中，湖北省重点高中，全国知名的学科竞赛强校。
4月25日下午，林远站在学校门口，看着校门上那行遒劲的校名。
校园很大，比阿荣旗一中大了好几倍。梧桐树夹道，枝叶繁茂，掩映着红砖教程楼。操场上有人在跑步，篮球场传来拍球声，一切都充满了青春活力。
“林远？”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远转身，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周浩然，清桦冬令营选拔时的老对手。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儒雅，嘴角带着和老熟人打招呼的笑意。
“林远！”周浩然大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见面了。清桦一别半个月，你小子又长高了？”
“哪有。”林远笑了笑，“你怎么也这么早？”
“我离武汉近，昨天就到了。”周浩然说着，“其他人还没来，先去宿舍吧。”
两人边走边聊，周浩然还是那么健谈，很快就把集训的安排介绍了一遍。
“国家集训队一共六个人，名单你应该知道。我、李明辉、王子轩、陈宇、刘浩然，加之你。”周浩然掰着手指数，“学校安排我们住招待所，两人一间，封闭训练两个月。每周两到三次专家讲座，隔几天一次仿真考试……”
“住宿怎么安排？”
“抽签决定的。我和陈宇一间，王子轩和李明辉一间，你和刘浩然一间。”周浩然说，“刘浩然话不多，但人挺好的，适合做室友。”
两人穿过操场，来到一栋五层小楼前。
“这就是集训期间的宿舍楼。”周浩然指了指三楼，“307室，你的房间。”
307室不大，两张床、两张桌子、一个衣柜，倒也整洁。
刘浩然已经在房间里了。清桦冬令营时和林远同组考过，他是个圆脸的男生，看起来比林远还小一些，正坐在床边看书。看到林远进来，腼典地笑了笑：“林远，又做室友了。”
“是啊。”林远放下行李，“这次可得待两个多月。”
刘浩然点点头，又低头看书去了。林远开始整理行李。
晚饭时间，六个人终于又聚齐了。
集训队的食堂专门开了一个小间，六个人围坐一桌，菜色不错，比清桦冬令营的伙食强多了。
刘浩然在旁边腼典地笑。
桌上笑成一片。
清桦冬令营选拔时的剑拔弩张已经淡去，现在六个人是真正的队友了。两个月后站在io赛场上，他们代表的是同一个国家。
集训正式开始。
第一天上午是开学典礼，下午是专家讲座。讲课的是国内知名的数学教育专家，讲的是io常考的代数变形技巧。
林远认真听了一个半小时，感觉收获不小。
小艾在旁边同步分析：“宿主，专家讲的这种方法，内核思路是降维。但如果配合小艾之前整理的矩阵技巧，可以进一步优化。”
“回头试试。”
晚间自由时间，集训教室灯火通明。
六个人各自找了位置做题。刘浩然坐林远对面，周浩然在角落里翻书，王子轩和李明辉在讨论问题。
林远翻开小艾整理的资料，从中选择了几道压轴题开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