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休息。”
他没有再说“尽量”,只回了一个“好”。
此时,程可心正坐在学校图书馆里。
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是南州那家咨询机构过去几年的项目资料。机构参与过社区养老、公共空间改造和基层服务评估,工作内容确实与她感兴趣的方向接近。
可随着了解深入,她也发现,真实的工作与招聘介绍之间仍有一些差别。
这个岗位虽然设在南州总部,却需要根据项目安排长期驻点。短的项目持续一个月,长的可能要半年。新人进入以后,也不会立刻参与方案设计,更多时候需要负责访谈记录、数据整理、会议协调和基础报告。
这些内容并没有让程可心失去兴趣,却让她开始重新判断,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不怕工作辛苦,也不排斥去陌生地方。
可如果长期在不同城市之间奔波,她是否能够保持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大部分时间都在完成基础执行,她又愿意花几年时间等待成长机会吗?
程可心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准备在面试时询问的问题:
新人平均驻点多久?
能否参与完整的项目周期?
岗位未来更偏向项目执行,还是研究与评估?
机构如何判断一个项目是否真正改善了服务对象的生活?
写到最后一个问题时,她停顿了一会儿。
她选择公共服务方向,并不是因为这个行业听起来体面,也不是为了进入一家规模更大的机构。
她希望自己参与的工作,最终能够落到真实的人身上。
如果每天只是整理出看起来完整的数字,却不知道项目究竟有没有解决问题,那么再大的平台也未必适合她。
中午,与她一起准备毕业的同学来到旁边,看到桌上的资料,忍不住问道:“你查得这么仔细,是不是已经决定去南州了?”
“还没有,只是准备面试。”
“这家机构平台不错,工资也比本地高。真拿到录用通知,你还会犹豫吗?”
程可心想了想,说道:“会。”
同学有些意外:“因为陈瑞霖?”
“他是原因之一,但不是全部。”程可心坦然回答,“我要考虑的是这份工作本身适不适合我,而不是只看它在哪座城市。”
“那你希望留在这里吗?”
程可心没有立即回答。
她当然舍不得离开。
可如果留在这里意味着接受一份自己并不喜欢的工作,她和陈瑞霖之间也未必会因此变得更好。时间久了,那份没有说出口的遗憾,反而可能成为两个人之间新的压力。
“我希望最后作决定的时候,不是因为害怕失去什么。”她说道,“而是因为我真的知道自己想走哪条路。”
同学没有再问,只提醒她别准备得太紧张。
下午,程可心完成了面试所需的项目分析材料。
在打印文件之前,她又打开了本地招聘网站。
一家公共服务研究中心正在招聘项目助理,规模不大,薪资也不如南州的机构,但工作内容包括社区调研、政策评估和服务方案设计。
她把招聘页面保存下来,没有立即投递。
眼前最重要的,仍然是把南州的面试走完。只有真正了解不同的机会,她才有资格比较,也才能让最后的决定更加清楚。
晚上,陈瑞霖离开公司后,没有继续留在办公室修改答辩稿,而是回到了学校。
熟悉的图书馆里,许多毕业生都在准备论文和答辩。有人低声练习陈述,有人对着电脑修改演示文件,空气里带着一种毕业前特有的紧张。
陈瑞霖坐在靠窗的位置,把答辩内容从头到尾重新梳理了一遍。
过去,他总想把所有成果都放进陈述里,仿佛说得越多,才能证明自己做得足够完整。
可真正删去那些重复内容以后,他才发现,最重要的并不是展示自己完成了多少,而是能否说清楚为什么选择这个问题,又从研究中真正明白了什么。
晚上九点多,程可心发来一张车票截图。
“下周二下午出发。”
陈瑞霖看了一眼时间:“我答辩结束以后送你去车站。”
“你的公司不用去吗?”
“已经安排好了。”
程可心隔了一会儿才回复:“那好。”
这一次,她没有说不用,也没有劝他把工作放在前面。
有些陪伴并不会改变最后的选择,却能让一个人面对未知时更加安心。
“你的面试材料准备得怎么样?”陈瑞霖问。
“基本完成了,不过发现这个岗位经常需要长期驻点。”
“介意吗?”
“还没想清楚。我不排斥出差,但不希望几年以后才发现,那种生活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那就面试时问清楚。”
“问得太多,会不会显得我不愿意吃苦?”
“对方在选择你,你也在选择他们。”陈瑞霖回复,“真正重要的问题,不能因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