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
“瑞霖,手续办完了吗?”
“刚办完。”
“我们准备去操场拍照,一起吧。”
陈瑞霖本想说自己没有带学士服,可同学直接把备用的一套塞进了他手里。
“毕业就这一次。你平时总是公司有事,今天别又急着走。”
这句话让他没能拒绝。
半个小时后,陈瑞霖换好学士服,和同学们站在教学楼前。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每个人年轻的脸上。有人故意做出夸张的动作,有人举着论文当作纪念,还有人笑着说,等几年以后再看这些照片,大概会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傻。
轮到集体合照时,大家一起把学士帽抛向空中。
黑色的帽子在阳光下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随后乱七八糟地落下来。
陈瑞霖伸手接住一顶,却发现并不是自己的。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笑声。
那一刻,他没有想到欧洲合作方的邮件,也没有想到公司下一阶段的推广时间。
他只是站在熟悉的校园里,和陪伴自己走过几年时光的同学一起,完成了一场迟来的告别。
拍完照片后,大家约着晚上聚餐。
陈瑞霖没有立刻答应,只说要先看公司的情况。
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后大概还是最忙的那个。”
陈瑞霖笑了一下。
“可能吧。”
可他说完以后,又觉得答案不一定只能是这样。
公司会继续发展,问题也不会消失,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以后所有的生活都必须围绕工作让路。
下午四点多,程可心来到校园。
她明天要去参加本地公共服务研究中心的面谈,今天原本计划留在住处准备材料。可听说陈瑞霖正在学校办理毕业手续,她还是抽出时间过来了一趟。
两人在图书馆前见面时,陈瑞霖还穿着学士服。
程可心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
“你居然真的拍毕业照了。”
“被同学临时拉过去的。”
“幸好他们拉住了你。”程可心拿出手机,“站好,我也拍一张。”
陈瑞霖有些无奈:“刚才已经拍了很多。”
“他们拍的是同学合照,这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是我拍的。”
她说得理所当然。
陈瑞霖最终还是站在教学楼前,让她拍了几张。程可心低头检查照片,觉得其中一张表情不够自然,又让他重新拍了一次。
“你放松一点。”她说道,“毕业不是开项目总结会。”
“我已经很放松了。”
“你每次拍照都像准备回答问题。”
陈瑞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终于笑了出来。
程可心按下快门,把那一刻留在了照片里。
拍完后,两个人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沿着校园里熟悉的道路慢慢往前走。
经过图书馆时,陈瑞霖想起自己曾经在这里修改第一份创业方案;走到操场旁边,他又看见不少低年级学生正在训练。
那些曾经占据全部生活的事情,如今已经变成了可以回头看见的经历。
“手续都办完了吗?”程可心问。
“差不多了,只剩毕业审核。”
“那你现在算正式结束学生生活了?”
“还没有拿到证书。”
“只是早晚的问题。”
陈瑞霖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总觉得毕业以后不会有太大变化。”他说,“公司早就在做,工作内容也不会因为毕业突然改变。可今天填毕业去向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事情做不好,还可以告诉自己,我只是一个学生,公司也是一次尝试。”陈瑞霖看着前方,“以后不能再这样想了。”
程可心轻声说道:“不能再把自己当学生,不代表你以后不能犯错。”
“我知道。”
“你们的软件不是刚刚出过问题吗?最后不也是一点点查出来的。”
“真正麻烦的不是软件。”
陈瑞霖把欧洲合作方再次索要早期记录的事情告诉了她。
程可心听完,问道:“原来的第三方公司还能找到资料吗?”
“暂时不确定。如果找不到书面记录,只能把当时能确认的事实和现在采取的措施如实说明。”
“会影响合作?”
“可能会推迟推广。”
“很严重吗?”
陈瑞霖想了想。
“现在还不能判断。问题本身未必造成过实际损失,但它暴露出我们以前的流程没有跟上公司发展的速度。”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像过去那样把所有担忧压成一句“没事”。
程可心也没有急着安慰他。
“至少你们现在发现了。”她说道,“总比以后真正造成后果才知道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来到校园一处安静的长椅旁,程可心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