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安静地搭在枕边。
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圆润干净,透着淡淡的粉。袖口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截纤细白淅的手腕,腕骨微微凸起,勾出一道脆弱又漂亮的弧线。
那里的皮肤薄得近乎透明,甚至能隐约看见底下浅青色的血管纹路。
江肆垂眸看了很久,久到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半晌,他才缓缓伸出手,动作轻得近乎试探,小心翼翼地探入她微微摊开的掌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温软细腻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她的手很软。
带着睡梦中的温热,象一团被体温焐暖的云,轻轻落进他的掌心里。
江肆喉结滚了滚。
他一点一点收拢手指,自下而上将她整只手轻轻拢住,拇指复在她手背上,极缓地摩挲着。
细腻柔软的皮肤蹭过指腹时,连那层薄茧都变得格外清淅。
粗粝与柔软交织的触感,鲜明得近乎惊心。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层薄薄皮肤下细微的筋络起伏,和缓慢流动的温热血液。
象是有一簇极细微的火苗,从两人相贴的地方悄无声息地烧了起来。
江肆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肤色是冷调的白,手背上淡青色的筋络隐约可见。
此刻,那只大手拢着她细白柔软的手,轻而易举将她整只手完全包裹住。
象是笼住了一捧雪。
她的手蜷在他掌心,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梦里的那个苏蔓勾魂夺魄,轻而易举就能搅得他失控。
可躺在这里的睡得老老实实的苏蔓,要他命的本事,半点不比梦里差。
江肆缓缓收紧手指。
心底那头困了太久的野兽象是终于闻到了甜腥味,正在牢笼深处疯狂撞击,撞得他太阳穴都隐隐发胀。
快要关不住了。
他又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捏过去,从大拇指开始,拇指沿着她纤细的指节缓慢摩挲,从指根到指腹,动作耐心得近乎病态。
她的指腹软得象没有骨头,被他反复揉捏后,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粉,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捏到无名指的时候,江肆的动作忽然停住。
他捏着她那根无名指,目光落在指根那圈空荡荡的皮肤上。
江肆喉结缓缓滚动。
拇指贴着那一小圈细腻皮肤,缓慢地摩挲着,一圈,又一圈。
动作近乎贪恋。
象是想提前在那里刻下某种无形的印记。
某种只属于他的印记。
半晌,他弯下腰,将唇轻轻贴了上去,贴在她无名指的指根处。
他的唇是干燥的,她那里的皮肤是温热的。他贴了很久,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热气一点点落在她指根,洇开一片细微潮意。
直到他缓缓移开,那点湿热仍旧停留在原地,又一点一点变凉。
江肆却没有起身。
他依旧维持着弯腰的姿势,额头慢慢抵上她的手背。
闭上眼,把她整只手更深地拢进掌心里。
他的拇指还在动,贪恋地在她掌心画圈,一圈一圈,从掌心中央到大小鱼际,从指根到手腕。
她的脉搏通过腕部薄薄的皮肤传过来,一下一下,平缓又有力,在他拇指底下清淅可辨。
江肆的呼吸一点点沉了下去。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那个梦。
梦里的苏蔓和平时截然不同。
那双总是清澈懵懂的眼睛染上水色,眼尾泛红,整个人象被揉碎了的春水,软得一塌糊涂。
她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漂亮又脆弱的弧线。
他的名字从她唇间溢出来,轻轻的,软软的,断断续续。
像散落一地的珠玉。
每一声都足够让人失控。
江肆猛地闭上眼。
他蹲在床边,手里还攥着她的手掌,额头抵着她的指节,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感觉自己的小腹绷得发疼,心跳撞得耳膜嗡嗡响,连呼吸都带着点压抑不住的粗喘。
她的掌心还贴着他的额头,温温热热的,安静地承受着他所有难以启齿的、几近失控的隐秘念头。
江肆缓缓睁开眼。
视线一点一点下移。
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那截小腿上。
被子只堪堪盖到腰际。
她两条腿自然地交叠着,膝弯微屈,大腿被被角遮住大半,只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肌肤。
脚踝细瘦。
踝骨微微凸起,勾出一小段漂亮脆弱的弧度。
连脚背那层薄薄的皮肤都白得近乎透明,隐约浮着浅青色的血管纹路。
他想亲一下她的脚踝。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江肆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可他的目光就是移不开,钉在她脚踝那颗小小的痣上,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
他握着她手的力道不自觉收紧了一分,拇指重重压过她柔软的掌心。
苏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