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被烧了,锅都给砸了,这些王八犊子。”
“人活着就不错了,四婶家丫头,胸脯上的肉都给割下来了,死不暝目呀。”
“啥?”
“四婶两口子一看就晕过去了,现在都没醒。”
“太他娘的惨了!”
“小日本干啥这么祸害咱们呀?”
“……”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林白也跟大伙解释不清。
于是就把火炭扒拉开,抡起锄头闷头猛刨,奋力把坚硬的土块掘开。
谁知众人三三两两的挖坟,吴把头盯着林白的背影出神儿,意外的危机却在悄悄逼近。
“噜噜噜、嘭!”
“哼哼,山哼哼,快跑!”
“爹……”
牛犊子一般的大野猪从黑暗中窜出来,一下子就把吴把头给拱翻了,李家窝的众人一看自然是四下躲避。
谁知在一片无头苍蝇中间,林白却黑着脸,扔掉锄头摘下背上的步枪,果断拉栓上膛、挡在了马叔的尸体前。
现场太乱了!
黄昏光线不足,乱窜的人影非常碍事,压根就没有开枪机会。
更要命的是大野猪似乎有某种感应,突然调头就朝着林白冲来,速度简直堪比骏马。
偌大的猪头、夸张的獠牙,奔跑中随便一蹭,100多斤的大老爷们就惨叫着滚到了一旁。
30米、20米、10米,来了来了。
“叭、扑”
“呼……”
一枪打中后背,仅仅是扬起了一股烟,倒是大野猪被疼痛激发了凶性,林白猛地往旁边一扑,大野猪瞬间就穿过了他的残影。
该死的!
都说一猪二熊三老虎,这东西果然不好对付。
来不及爬起,林白就看到那大野猪一个急刹,又一次调头冲向了自己,嘴边的獠牙就仿佛匕首一般狰狞。
实在不敢信任自己的枪法,于是林白抽出剌刀迅速挂上,刚把枪口对准大野猪,一股劲风就迎面怼到了脸上。
“噗呲!”
“呜呜呜……扑通!”
几百斤的大野猪结结实实的怼到剌刀上,愣是让枪托在地上滑了一尺远,恐怖的惯性令剌刀深入刀柄,那染血的獠牙几乎是戳到了林白的脸。
然而在一阵不甘的嘶吼后,大野猪四腿一软,终究还是跪在了林白面前。
紧接着不等林白缓过神儿,众人也三三两两的围过来,看着这幅惨状是脸色苍白。
“大林子你没事吧?”
“你、你居然把这么大头山哼哼都给戳死了?”
“好家伙,这得吃多少天呀!”
“别巴巴了,快来帮手,好几个人都伤了……”
这时有人招呼一声,众人把林白拉起后散去,一瘸一拐的吴把头却来到了林白面前,视线则是死死的盯着那头大野猪。
“以前对付过这东西?”
“没有,但我对付过熊。”
“有种,的确有股不怕死的劲。”
“……”
“这头山哼哼送给我咋样?”
“行,但要教我怎么打枪。”
“你小子先拿个铜钱,吊在一丈外盯着,啥时候看那钱眼有拳头大小再说。”
说完吴把头转身就走,而林白活动活动肩膀,回去又重新捡起了锄头。
安葬仪式非常简单,因为尸体太多的缘故,李家窝的众人不得不浇水固坟,就怕被野兽拖出来糟塌。
接着家家户户修理房屋、补充过冬的食物时,林白也沉默的开始了锻炼。
上午到附近山林找吃的,采山珍、下套子,下午就专门锤炼体能,甚至是学着电影中的法子,在枪口吊块土砖,一举就是20分钟。
当然吴把头的法子林白也在练,反正举枪也不眈误,就是不清楚多长时间能够出效果。
这期间李家窝几户人家陆续找上门,悄悄的用粮食换走了四支三八大盖。
本来林白是不想给他们的,但又实在没有法子,持续锻炼的消耗太大了,光吃山珍、猎物压根不够,还得是淀粉饱肚子长力气。
就这样一晃过了半个月,林白突然感觉那钱眼儿似乎大了些,凑巧的是回去养伤的吴把头也出现了。
他瞧着林白枪口下吊着的两块土砖,甚至还用木棍点了点,立刻就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这招那学的?”
“听老兵说过,能让手更稳。”
“……”
“吴把头我看钱眼似乎大了点。”
“大了就挪到两丈远,还有明天早上跟我上山。”
这是终于认可自己了?
大喜的林白迅速点点头,顺便一把抹去了额头处的汗珠。
转过天早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山,吴老头本以为是一场从头开始的教程,谁知林白却给了他一连串的惊喜。
扒开积雪找树下的果子。
蹲在溪边逮换气的林蛙。
爬上树冠找窝中的鸟蛋。
尽管说路数不太一样,可种种迹象都表明林白绝不是没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