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阳没敢松开手,继续捂着傅勉的口鼻,满脸真诚地祈求他:“算我求你,别再说了。”
傅勉的眼皮动了动,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沉的:“恩。”
随后,他不经意地抬起右腿,搭在了自己的左腿上。
陶乐阳注意到了这一幕,狐疑地盯着看了会儿,怎么有点熟悉?
打在他掌心里的气息停顿了片刻,沉了沉,傅勉的嘴唇动了动,嗓音闷在陶乐阳的掌心里,“别再看了。”
陶乐阳意识到什么,瞬间如碰到烫手山芋般,松开了傅勉的口鼻。
“……”
傅勉这是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起来了?
平时到底是有多压抑,表面上看着衣冠楚楚,高冷斯文,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脏东西,确实得贴张黄符驱邪了。
陶乐阳在心里吐槽一番,却忍不住去看,一边看一边惊叹。
傅勉不愧是高精力人群。
傅勉靠着椅背,双手修长的手指虚虚地交相握着,搭在膝盖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任由着陶乐阳盯着他看。
忽然,他冷不丁地说了句:“需要我把裤腰解开让你看清楚?”
“……”陶乐阳婉拒了,“谢谢,不用。”
陶乐阳往边上挪了挪屁股,坐远了些,默默打开手机刷视频。
有电话打了过来,傅勉指尖往右一划,接通了电话,若无其事地跟电话那边的公司同事说着工作上的事情。
二十分钟后,司机将车停在了一家餐厅门外。
傅勉已经恢复正常,看不出刚才在车里经历了什么。
陶乐阳自己下了车,没让傅勉背,这点伤还不至于到无法正常行走的地步。
司机开的车门,他暗自观察着大叔的神情,还好,刚才应该没听到傅勉说了什么,看来那破板子的隔音很好。
午餐很丰盛,傅勉点的都是陶乐阳喜欢吃的菜。
这家餐厅的菜挺符合陶乐阳的胃口,他吃得很满足。
吃完午饭,陶乐阳要回学校,傅勉却不赞同地蹙了蹙眉,“伤得这么严重,别去学校了,回家里休息几天。”
“不要,就这么点伤就要回家,别人不知道该怎么说我。”
傅勉屈起手指在陶乐阳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是谁之前还在医务室跟他哭着撒娇装可怜的。
傅勉还是把陶乐阳送回了学校寝室。
整栋寝室都都很安静,寝室里就他们两个人。
因为傅勉这几个小时里的所作所为,陶乐阳跟他待在一起都有些不自在,总感觉傅勉看他的眼神,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对劲。
傅勉在阳台里,帮着陶乐阳洗昨晚忘记洗的脏衣服。
衣服裤子扔进洗衣机,内裤手洗。
陶乐阳蹭到傅勉旁边,想要将他手里湿漉漉的内裤拿过来。
傅勉先一步躲开,他低垂着眼眸,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搓洗着那块布料。
“别捣乱。”
“回去坐着。”
陶乐阳替他捏肩,“哥哥,你快回去上班吧,别眈误了工作。”
傅勉:“小时候尿床都是我帮你洗的内裤,现在倒是不好意思了?”
见陶乐阳没说话,傅勉这才偏过头扫了他一眼,“害羞了?”
陶乐阳暗自磨了磨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你别老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傅勉撤回视线,他将盆里的水倒掉,打开水龙头冲洗着手里的布料,不慌不忙道:“这就奇怪了?”
以后他们在一起了,他还会说更多,陶乐阳还受得了?
傅勉将陶乐阳的内裤拧干,晾好。
他今天是临时起意过来的,公司里还有工作要忙,就算陶乐阳不主动开口,他也并不打算在寝室里待多久。
临走之前,傅勉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番:“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就算明天接着军训,也别再参加跑步跳远这种剧烈运动。”
“伤口不要碰水,按时换药。”
陶乐阳把傅勉送到门口,挥了挥手道:“知道了。”
傅勉:“跟哥哥说再见。”
陶乐阳继续挥手,乖乖地说:“哥哥再见。”
傅勉这才转身离开。
然而没走几步,他又折返了回来,瘫着脸道:“陶乐阳,要是你真认了那个叫李序的当哥哥,以后就别想住在寝室了。”
陶乐阳:“……人家叫林序。”
傅勉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沉默地盯着他看。
陶乐阳只得点点头,“我知道,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哥哥,林序跟我只是普通室友。”
得了这句承诺,傅勉又抬手揉乱了陶乐阳的头发,这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陶乐阳照常参加军训。
赵强和周家亮也在,鼻青脸肿看着挺吓人,但都是皮外伤。
别说出言挑衅了,两人现在见着陶乐阳都得绕道走。
陶乐阳压根就没把这种人当一回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教官看在他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