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傅宗成说的这番话后,陶乐阳便沉默了。
傅宗成也没有再说什么,他耐心地等待着陶乐阳的回答。
阳阳跟傅勉不一样,要听话懂事得多,只要阳阳提分手,就算傅勉不愿意也没办法。
阳阳的内心已经动摇了。
傅宗成淡定地喝了口茶。
下一秒,陶乐阳为难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 “傅伯伯,对不起,我不能答应您。”
傅宗成脸色微微一变,顿时没了喝茶的心情。
陶乐阳硬着头皮继续说:“您的养育之恩我一直记在心里,以后我一定会报答您的,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和傅勉分手的,我们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他真的跟傅勉提了分手,就傅勉那记仇的性子,肯定得记一辈子,每次吵架都得拿出来说。
他对傅勉的感情必须得坚定,不能象上辈子一样,到死都错过了。
而且,傅宗成整天都不着家,真正含辛茹苦把陶乐阳带大的人是傅勉,他最应该报答的是傅勉的养育之恩,那就更不能跟他分手了。
傅宗成气得又想摔茶杯了。
一个两个都这样,这是要把他给气死。
“好,好得很。”
傅宗成起身往书房外面走去,冷冷地扔下一句:“你们都长大了,翅膀硬了。”
但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陶乐阳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间,还是没有看到傅勉。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他心里很慌,在别墅里找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傅勉的人。
这种时候,傅勉不可能不跟他说一声就离开家,而且还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这事跟傅伯伯脱不了干系。
陶乐阳还在尝试给傅勉打电话,齐叔忽然过来将他拉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阳阳,你和傅勉到底做了什么?”
“刚才我看到好几个保镖把傅勉带走了。”
陶乐阳心里一惊,“他们把傅勉带去哪儿了?”
“不知道,应该没什么事,”齐叔拍拍陶乐阳的肩膀,“别担心,就算你傅伯伯再生气,也不会对亲儿子怎么样。”
陶乐阳皱着眉,不吭声。
“所以,你们……”
“我和傅勉在一起了。”
“在一起?”齐叔的脑子暂时还没转过弯来,“什么意思?你们两个都是男的怎么在一起?”
陶乐阳凉飕飕地看了他一眼,“男的就不能喜欢男的吗,我和傅勉互相喜欢,就在一起了。”
这话说得很直白,纵使齐叔是一个钢铁直男糙汉子,也反应过来了。
这波冲击的威力非常大,齐叔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些,不可置信地盯着陶乐阳。
“你们……你们怎么会!你们之间不是兄弟情吗?!”
尽管陶乐阳和傅勉平时的关系亲密得不象兄弟,但他从来就没有往别的想过。
陶乐阳说:“是兄弟情,也不眈误有爱情。”
“齐叔,你真不知道我哥哥被带去哪儿了吗?”
“齐叔?”
算了,陶乐阳扫了眼已经完全陷入呆滞状态的齐大发,默默叹了一口气,转身往楼上走去。
这事对于一个心里只有hello kitty的钢铁老直男来说,确实难以接受。
齐叔足足在原地呆愣了五分钟,才总算接受了这个事实。
也难怪傅董会这么生气,换作哪个家长都无法轻易接受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
虽然他齐大发是老光棍一个,没有孩子。
在担忧的同时,齐叔还感到庆幸。
幸好这俩孩子是异父异母没有血缘关系的假兄弟,不然傅董就不止生气那么简单了,得找人给他俩做法。
齐叔想了想,又上去找了陶乐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齐叔是支持你们的。”
陶乐阳有点儿感动,“那就麻烦齐叔帮我们劝一下傅伯伯。”
齐叔:“这事以后再说,齐叔先在心里支持一下你们。”
傅宗成正在气头上,在这时候触他霉头,很可能会丢工作,齐叔现在年纪大了不好找工作。
“放心,傅董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他现在不接受,不代表以后不接受。”
齐叔继续安慰:“傅董没有私生子,他就傅勉这么一个儿子,生气归生气,不会真对你哥哥怎么样的。”
“……”陶乐阳真的有被安慰到。
齐叔离开之后,陶乐阳又鼓起勇气去找了傅宗成,询问他傅勉的情况。
傅宗成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你答应分手,就能看到傅勉了,别的免谈。”
陶乐阳一秒点头,“那我答应,傅伯伯您现在可以把傅勉放了吗?”
傅宗成一个字都没相信,想骗他还得再练几年,待会儿他就让人去买一个测谎仪回来,说一次谎就被电一次。
陶乐阳心虚,“傅伯伯,您……”
傅宗成毫不客气地关上了门。
陶乐阳碰了一鼻子灰,只能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