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11人——三清、昊天、女娲、伏羲、帝俊、东皇太一、镇元子、红云、鲲鹏。
在石台上各自落座。盘古威压笼罩的不周山腰,先天葫芦藤的馀韵尚在。
十一人的论道便在这座洪荒脊梁上展开。
老子率先开讲。他讲的是太清无为之道。
无为非不为,而是顺其自然。万物皆有道,道法自然。人若强求,反失其道;人若顺势,无往不利。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字字如珠,每一个字落在众人耳中,都象是一滴清泉滴入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元始紧随其后。他讲的是玉清秩序之道——天地有序,万物有位。
秩序是运转的法则,没有秩序便没有安稳。
他的声音端肃而严谨,条理分明,每一句话都象是刻在道心上的法度。
通天讲的是上清自由之道——道无定法,万法皆可为道。
不以门户自限,不以规矩自缚。他讲得眉飞色舞,完全不似两位师兄那般端肃。
伏羲讲的是八卦推演之道,天地万物的变化皆可推演,皆可预测。
八卦包罗万象,干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天地万物,不外乎此八象。
女娲讲的是造化生机之道。她取出方才得到的那一小撮九天息壤,造化大道在指尖流转,那撮黄土竟然在她掌心不断变幻形态。
时而化为飞鸟,时而化为游鱼,时而化为奔腾的走兽。
那黄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她手中不断变幻着姿态,虽然还不能真正活过来,却已经有了生命的雏形。
帝俊与东皇太一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帝俊开口,讲的是太阳真火之道。
他是太阳星中诞生的先天神圣,本源便是太阳真火。
那火焰至刚至阳,焚尽万物,却又能在毁灭中孕育新生。
东皇太一没有多言,只是将混沌钟轻轻一振,钟声悠悠响起,镇压时空的道韵让所有人都为之一凛。
镇元子讲的是大地厚德之道。他手握地书,周身散发着大地般的厚重道韵。
大地承载万物而不争,默默付出而不言,这便是大地之德。红云坐在他旁边,不时点头。
作为地仙之祖的挚友,镇元子的道他听得最多,但每次听都有新的感悟。
红云本来不想讲,被众人推了一把,便挠着头讲了片刻他这些年在洪荒大地上的见闻。
他没有讲什么高深的大道,只是讲他看到的山川河流、遇到的奇人异兽、听过的风土人情。
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却让众人感受到了万灵百态的鲜活。
鲲鹏最后一个开口。他声音冰冷,讲的是鲲鹏变化之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鲲鹏之变,不在于神通广大,而在于摆脱束缚。
摆脱水的束缚,摆脱地的束缚,摆脱一切束缚。他讲得虽短,却是句句真言。
最后轮到昊天。
他没有讲帝王之道,也没有讲力德之论。
他只是讲了这一千年他走过的路、见过的人、经历过的喜怒哀乐。
他讲他在北海边看过的日出,讲他在荒原上遇到过的一只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的小兽,讲那些灵智初开的精怪如何在夹缝中艰难求存,讲这片天地的壮阔与脆弱。
他的声音不大,也没有刻意展示道法神通,可就是这些平淡的叙述,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十一人的论道,没有高下之分,没有道统之争。只是论道,仅此而已。
论道结束,各自散去。
帝俊和东皇太一最先离开,兄弟二人化做两道金虹消失在东方天际。
伏羲与女娲兄妹二人也告辞了,女娲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昊天的背影,若有所思。
鲲鹏冷冷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对红云连看都没看一眼,但也没有放什么狠话。
三清结伴离开,老子走在最前,元始居中,通天落在最后,他倒是想和昊天多聊几句,但被元始催了一声便撇撇嘴跟上去了。
石台上只剩下三个人。
红云,镇元子,和昊天。
白鹿从林子里钻出来,走到昊天身边,蹭了蹭他的手臂。昊天拍了拍白鹿的脑袋,然后转过身,看向红云。
“红云道友。”他的声音比方才论道时多了几分郑重,“我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红云笑呵呵地道:“昊天兄弟有话直说,咱们谁跟谁啊。”
昊天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道:
“道友在紫霄宫中给接引准提让座,虽是好心,但也无意间得罪了鲲鹏老祖。
方才论道时鲲鹏一言不发,走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你一眼,可见心里那根刺还没拔出来。不知道友当初为何要让座?”
红云愣了愣,挠了挠头,难得收起了笑脸。他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昊天兄弟,镇元子,你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们。
其实当时不是我自己想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