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皇神农归位,人族的气运再度暴涨。然而随着神农的离去,原本在共同首领麾下团结一心的人族各部落,开始出现了裂痕。
伏羲时代以网罟畜牧凝聚人心,神农时代以农耕医道统合部族,两位人皇各以无上功德将散落的人族聚沙成塔。
可如今两位人皇皆已登临火云洞,人皇之位空悬,偌大的人族没有了共主,各部落便如同失去了头羊的羊群,各自为政,纷争渐起。
先是在一次部落大会上,有长老提出伏羲之子有继承天皇遗德的资格,应立为新的人皇。
话音刚落,又有长老以神农之子继承了地皇的农耕与医道为由,举荐神农后裔。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神农的后人凭借地皇留下的农耕体系与医药传承,在多数部落的推举下继承了人族共主之位,号称炎帝。
但炎帝的威望远不及神农,政令无法通行所有部落,那些不愿服从的部落便各自散去,自行推举首领。
曾经统一的人族,就此分崩离析。
与此同时,两道天命几乎同时降临在洪荒大地的东西两端。
有娇氏部落首领少典之妃附宝,一日在山中采摘野果,忽见苍穹变色,一道巨大电光缠绕北斗枢星从天穹垂落,将她整个人笼罩在璀灿星光之中。
附宝感应星力而受孕,怀胎整整二十四个月。
临盆之日,寿丘上空日月同悬,群星垂落光华,万条金龙盘旋长吟,彩凤飞舞,五色庆云笼罩方圆百里之地。
浩瀚的人族气运如金色洪流汇聚于诞生之地,婴儿落地便能开口言语,周身流转煌煌金光,与生俱来便有皇道气韵,虚空之中隐约响起礼乐兵戈之声。
这孩子被取名为轩辕。他所过之处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部落中的长者皆言此子身负天命。
而在南方九黎部落,一座简陋的茅草屋中,一个同样不同寻常的婴儿呱呱坠地。
他没有日月同辉的祥瑞,没有万龙盘旋的异象,甚至没有父亲在产房外焦急等待。
他出生时只有母亲独自咬牙撑过了整整一夜的阵痛,但当接生婆将他抱起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婴儿周身巫力流转,双眼睁开时瞳孔中隐隐有血光闪铄,眉宇之间带着一股天生的勇武之气。
他是蚩尤,是曾经的大巫舍弃一切转世而来的人族战士。
他出生在九黎,这里地处偏远,毒虫猛兽横行,族人们必须时刻与天地搏命才能活下来。
蚩尤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从小就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勇武与胆魄。
数十年弹指而过。炎帝继承了神农的农耕与医道,坐拥中原最富庶的土地,粮仓充实,但他的军事力量却在三股势力中最为薄弱。
轩辕在西北崛起,他励精图治,内修文德,外结盟友,身边聚集了一批贤臣良将,力牧、风后、大鸿、常先,皆是一时之选。
他虽年轻,却以皇道气运凝聚人心,部落日益强盛。
而在南方,蚩尤凭借一身万夫莫敌的勇武和八十一个歃血为盟的结拜兄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集成了九黎各部。
那八十一个兄弟个个能征善战,有的力能扛鼎,有的来去如风,有的通晓巫术。
蚩尤率领他们东征西讨,将原本一盘散沙的九黎诸部拧成了一股铁索,又率军北上,吞并了数个不愿臣服的小部落,势力迅速膨胀,隐然已是三股势力中最强的一支。
人族的局势,便在这三足鼎立的微妙平衡中暗流涌动。
而在东海之滨的人族祖地,燧人氏、有巢氏、锱衣氏三位人祖正与昊丘坐在议事厅中,面前摊着一张绘制的简易地图,标注着三股势力各自的活动范围。
有探子将三股势力的动向一一报来:蚩尤的九黎军又吞并了哪几个部落,轩辕又在何处修筑城池、训练士卒,炎帝的粮仓今年又丰收了多少。
听完汇报,燧人氏挠了挠头,缓缓开口:
“都是人族,哪有什么死仇。他们争他们的,我们看我们的。谁赢了,谁就是第三位人皇。你们可别心软去帮谁,帮了谁都是错。”
有巢氏和锱衣氏点了点头。昊丘也微微颔首。
伏羲的先天八卦、神农的农耕医道,都是人族的根基;轩辕的皇道气运、炎帝的农耕传承、蚩尤的九黎勇武,也都是人族的一部分。
人皇之争,不是外敌入侵,而是人族内部的决择。
这份决择的权力,只能交给人族自己。他们若出手干预,无论帮了谁,都是在破坏人族的未来。
神农踏入火云洞的那一刻,功德金光尚未完全敛入体内,他便已放出神识,直往天庭方向探去。
火云洞中,伏羲正盘坐于八卦台前推演天机,见他这般急切,微微摇头一笑,没有多言。
神农甚至来不及与伏羲多说几句话,便驾起一道赤色长虹,直奔天庭而去。
南天门外,守门的天将远远看到一道赤虹破空而来,那气息醇厚如大地,裹挟着浓郁的人道功德,当即认出是人族地皇驾到。
天将一边派人通报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