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洪荒,所有修士沉浸在多宝立佛教上,还有在看准提接引二人圣的热闹,突然天幕的颜色骤变,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划开,世界陷入一片骇人的血色。
无数修士惊得从蒲团上站起,有人失手打翻了茶盏,有人下意识祭出了法宝,却不知该戒备何方。
那血色浓得发黑,仿佛用无数生灵的怨念染成,森冷、腥甜、粘稠,连天幕上透出的微光都象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
太清境中,老子霍然睁眼,古井无波的道心竟生出了一丝极淡的厌恶。
以他的修为,早已万法不侵,可这气味仍让他象吞了口生血般不适。
他掐指一算,眼前只馀一片血红,天机被彻底蒙蔽,什么也算不清。
他缓缓将扁拐横在膝前,掐指的手微微发紧。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从蒲团上起身,掌中玉如意寒光隐现。
那血色透入玉虚宫的每一个角落,他强压住想挥袖驱散这气息的冲动,脸色铁青。
混沌中,在查找其他世界的通天将青萍剑从膝上提起,手指抚过剑身,象在安抚一柄即将出鞘的凶器。
他的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再无半点嬉闹之意。
须弥山上,准提和接引对视一眼,同时合十,佛光骤然外放,将整座佛山笼罩得严严实实。
天幕上,四个血红色的大字灼灼跃出,如同被烙在天地之间。
血色之灾。
有修士只望了那四个字一眼,便觉心口发紧,神魂都象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攫住了。
胆小者当场瘫软,尖叫着钻回洞府;胆大者强撑着仰望天幕,盼着能从中寻出一丝端倪。
这是天慕又一次如此郑重地亮出大字。这一次却是四个浸透血色的字,像阴云压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另一个洪荒中,佛国小世界的菩提树下,准提和接引脸上的笑意已经散尽。他们仰头望着水镜中血光漫漫的天幕,久久没有言语。
金鳖岛上,多宝与通天也没了调侃的心思,二人并肩站在崖边,任海风吹拂,却是谁也笑不出来。
崐仑山玉虚宫中,元始天尊袖中双拳紧攥,指节泛白。
他忽然有些后悔方才还在偷看弟子们饮酒,此刻,那些笑闹都象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雾,远得叫人心慌。十二金仙,也都严肃下来,正襟危坐。
天庭,昊天端坐于帝位之上,一言不发。
殿中群仙都已肃容正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斗姆元君金灵圣母垂首立在左侧,指尖按着龙虎如意,指腹泛白。太白金星没了往日的笑,胡须微微抖着。
紫薇大帝东皇太一都仰着头,目光穿过殿宇,象要望穿那无边血色。
昊天忽然低低叹了口气,闭上了眼。那些他曾想尘封在岁月里的战报,终究还是被翻了出来。
“罢了,罢了。”他喃喃一声,声音轻得象一片雪花落在殿砖上,转瞬即化。
天幕之上,画面骤然转动。视线拉入混沌。
昊钧盘坐于混沌虚空之中,灭世黑莲在身下缓缓旋转,灵台澄澈。
他正吞吐混沌之气,元神忽然一阵刺痛。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气息从混沌深处飘来,象是铜锈与血混合,又象无数腐烂的莲花浸在死水中,叫他灵台止不住地发寒。
他猛地收功,睁眼四望。那气息若有若无,却如跗骨之蛆,每深入感知一分,心头的不安就重一分。
他足下黑莲光华一盛,人已化作一道墨色长虹,循着气息来处急掠而去。
混沌中不知年月。黑莲行了许久,前方忽然多了两道气息。
一道魔气冲霄,正是准圣巅峰的罗睺;另一道则如清风过竹,正是混元大罗金仙扬眉。
三人几乎同时抵达,谁也没有半句客套。
扬眉率先开口,声音难得地凝重:“看来你们也感觉到了。”
他身后的空间法则自发流转,柳枝悬于身侧,如临大敌。
罗睺抱着双臂,眼中血光隐现,只冷冷吐出三个字:“不简单!”
昊钧点头,没有答话。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盘膝而坐,呈三角之形,神识如潮水般向混沌深处探去。
三人的神识铺展了不知多远,终于摸到了混沌的边缘。
那里曾是万古死寂之地,可此刻,他们却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混沌边缘外,一颗巨大的血色世界悬于无尽虚无之中。
它比洪荒略小,可型状、轮廓、气象,无不酷似一方完整的大千世界。
通体赤红,象是被裹在一层永不凝固的血膜之中。
世界表面有无数暗红色的气流在缓缓翻涌,象一颗搏动的心脏。
那气息腥甜而暴戾,贪婪而嗜血。即便是扬眉这等活了无数纪元的存在,也不禁心头一跳。
而更令他心底发冷的是,那颗世界,正在移动。正对着洪荒的方向,缓缓逼近。
“它在吞噬。”罗睺忽然开口,声音象从九幽深处传来,“这鬼东西身上全是吞噬的道韵。它吃过别的世界。”
他周身魔气翻涌,竟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