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内,紫气与血色如两股洪流轰然相撞,激荡出无数道空间碎片。
鸿钧与血神逆的身影在其中交错,每一次交手都让这方黑白空间颤上三颤。
小白龙早已识趣地钻回鸿钧识海,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盯着外面的恶斗。
血神逆身形如鬼魅,每一次挥爪都带着吞噬万物的霸道法则。
鸿钧则稳如磐石,拂尘轻扬间,紫气东来,将血光一重重荡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象从天道深处传来:
“你走的是吞天噬地之路,虽强,却悖了大道本意。老道虽不才,也知万物有灵,不可尽取。你连毁五界,终有报应。”
“报应?笑话!”血神逆血眸翻涌,双掌齐出,一片血海在空间中倾泻而出。
“本王吞了五界,从未见过什么报应。只见过更多的力量,和更多的食物!洪荒也一样,都会成为本王的一部分!”
二人又对了十数招。鸿钧渐渐占了上风,可他也察觉到,血神逆体内像埋着五颗滚烫的心脏,源源不断地为他补充力量。
自己的每一次重击,都会被那五颗世界内核分担。
想要杀死他,必须一口气毁掉那五颗世界内核,或者让他来不及补给。
否则,拖得越久,对鸿钧越不利。
就在黑白空间内的战斗愈发激烈时,天幕画面忽然一转。
混沌之外,血世界边缘,一个黑幽幽的身影正贴着空间乱流飞快穿梭。
罗睺提着那根黑棍,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趁两界交战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摸入了血世界。
别人都在拼命,这位魔祖却跟个寻宝的似的。
他当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自打踏入血世界那一刻,心底便涌起一股极强烈的悸动。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这是机缘,是足以让他跨过准圣那道门坎、真正成就混元的大机缘。
他修的杀伐魔道与这血世界的大道本就同根同源,而这处世界处处皆是杀念与吞噬,竟象一座天然为他准备的魔道圣地。
罗睺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都他娘的在外面拼命,老子来端他们老窝。”
他说得轻松,脚下却半点不慢,循着那抹悸动,朝血世界最深处疾驰而去。
此刻的血世界果然空虚。大批凶兽倾巢而出,后方只剩些灵智未开、修为低下的杂兵,罗睺甚至不用怎么隐藏气息,那些小东西便纷纷躲了起来。
这倒让他有些无趣。他一路畅通无阻,翻过数座由血肉堆成的大山,趟过几条漂满骨渣的血河,终于在一座巨大的血池前停下。
那血池几乎望不见边,池中翻涌的不是水,而是一池浓得化不开的血光。
血光中,有无数世界残影起起落落,像被吞下去的五方世界的亡魂仍在池底挣扎。
血池中央,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血色旋涡,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罗睺只站在池边,便觉体内魔气像被什么东西疯狂牵引,几乎要脱体而出。
他死死攥住黑棍,压着那股冲动,喃喃道:“找到你了。”
他盘膝在血池边坐下,也不管外面打得如何天翻地复。
他要在这里,借这方血世界的大道,成就自己的混元。
只要他能成,这盘棋,便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变量。
而外面,洪荒大军还在与凶兽厮杀。没有人知道,他们眼里的疯子罗睺,已经摸进了敌人的心脏。
昊天在战场上空扫过一圈,始终没看到罗睺的身影,心中狐疑,却来不及深想。
扬眉在混沌里也感应不到罗睺,只当他在混乱中另寻战机。
谁都没想到,这老魔头正准备在血池边上“原地飞升”。
若他成了,这将是这场血色之灾中,最让人措手不及的一步暗棋。
混沌之中,八尊凶兽早已按捺不住。血神逆的军令传至,它们不再端坐中军,而是各自踏出,直接对上了洪荒的顶尖战力。
八道狰狞身影撕裂混沌,径直扑入战场,煞气如实质般压下,将整片战场的天空都搅成了暗红色。
青龙对上了通天。
白虎对上了元始。
朱雀对上了后土。
玄武对上了女娲。
混沌对上了东皇太一。
饕餮对上了准提接引。
穷奇对上了太清老子。
梼杌对上了昊丘。
八尊混元大罗金仙,八场圣级交锋,整片混沌都成了它们的战场。
通天原以为凭自己的诛仙四剑,再怎么样也能压制青龙。毕竟自己的诛仙剑阵可是非四圣不可破!
可没想到青龙的肉身强得离谱,鳞甲如万古神铁,四剑斩在其身,居然只崩出片片火星,根本破不开它的防御。
通天使出全力,万仙阵中无数弟子将法力灌注而来,四剑化作四条剑龙,撞在青龙身上,却只将它逼退百丈。
青龙反口一道青色龙息,如灭世狂潮般扫过,直接轰得诛仙阵剧烈摇晃,上万截教弟子面色煞白。
青龙之强,超出了所有